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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楊柳東風 尾聲:聚散

 
  扳著指頭數日子,自天命之戰那年開始,計算起他們倆分離的日子。
  「已經十五年了啊……。」喃喃自語著,被他枕著右手臂的柳生劍影聞言,伸出左手握住他的手掌,十指交錯著,側首輕輕吻著他的額頭,沒有接話。
  這幾天,久別重逢的他們幾乎沒有下過床,因為對彼此的思念是怎樣也訴說不完。他們沉浸於雙修功法的奧妙當中,也享受著純粹的肉體歡娛,更多時候是擁抱著輕聲呢喃。談什麼並不重要,只要看著懷中的他,分享著彼此的體溫就覺得心底很踏實。
 
  「原來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如果當初我沒有到萬里黃沙尋你,現在的你我又會變得如何呢?」東宮神璽喃喃低語,心下有絲黯然。他想,他一定會心碎而死。
  「璽,如今我在你身邊,那就夠了。」收緊手臂,頭抵著他的。
 
  「想來還是多虧了旁觀者的幫忙,那傢伙雖然囉唆,對我們也是挺不錯的。如今你轉化軀體成功,應當要去見他一面。」
  「該當如此,我應向他道謝。」
 
  「那麼……」翻過身,趴在柳生劍影胸膛上,東宮神璽低頭看他,眼睛晶亮,浮起動人微笑。「出發之前,再讓我主動一次吧。」
  「這幾日你還不滿足嗎?」看見他的笑容,柳生劍影的眼神溫柔著,伸手輕撫他浮著淡淡粉紅的白玉臉頰。
 
  「不滿足,我永遠都不滿足……。」俯下頭吻他豐潤的嘴唇,指掌在厚實健壯的胸膛上游移。「我是這樣的渴求著你,劍影……。」語聲消失在膠著的雙唇裡,只餘滿室的呻吟喘息飄蕩著,久久不散。
 
 
  ※ ※ ※
 
 
  萬里黃沙,風吹、沙掩,不見盡頭。
 
  『十五年你還嫌長嗎?吾覺得這已是非常之快,而且要是由吾收集入道劍者的靈識與元神,也許還要比這更久。』
  聞言挑眉。「這只說明了你非常懶,效率很差。」
 
  『哈哈,看來你真的不明白啊,鳳凰血。』空氣振動著。
  「我要明白什麼?」聽出他有絃外之音,此時不是挑眉,而是皺起眉來。
 
  『其實鳳凰血雖好,情緒卻起伏過大,是十分不利修練的血脈。是以,吾從來沒聽過有身具鳳凰血脈的人類得道登仙過。』
  「但是我辦到了,我已經修練到第三境界了。」旁觀者所給的功法共有九個境界,若是能通過第九個境界,便可達到所謂的飛升,再進一步便可登仙。
 
  『一開始是吾相助於你,後來是你對入道劍者的執念,但是……這種執念也不利於你的修行。』
  「那又如何?現今我已具有仙軀,時間已無意義,我又不是非要一步登仙不可。」
 
  『你是不用一步登仙,但是入道劍者隨時都會啊。』
  「什麼?」聞言大驚,忍不住抓緊身旁人的手臂。
 
  『難道你感覺不到天神靈氣跟地仙靈氣給了他多少修為嗎?入道劍者之境界早已登入道境,本來就只差一步可以登仙,是他放棄機會兵解入道,盡散元神,這才繞了遠路。』
  「我……」聞言一窒,想起兩人雙修時自他身上傳來的豐沛靈氣,是那樣深不可測,他只為他感到歡喜,卻沒想到他的修為已深厚至此。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入道劍者被你牽絆,還不會那麼早就可登仙。』
  「你!」東宮神璽忍不住要破口大罵,祂這種愛吊人胃口的壞習慣到底何時才會改掉?「我早跟你說過,講話不要講一半!」
 
  『哈哈……你又生氣啦?不是跟你說過莫慌莫急嗎?』空氣又振動著歡喜的波動。『道心這麼容易受影響,會趕不上入道劍者的腳步喔。你看,他從剛剛開始就連一句話也沒說過……不,是連一絲心念也沒波動過。』
  「因為他不知道你是這麼的討厭!」東宮神璽恨恨地道。現在他真的很希望自己的修為能趕快提升,因為他實在很想揍旁觀者一頓。
 
  『哈……臨別在即,讓吾開心一下又有何妨?』
  「嗯?你要回天界了嗎?」
 
  『是啊……時候終於到了。今晚,吾便會離開。』
  「這麼快?如果當初我沒尋來,那你要怎麼完成你對棄天帝的承諾?」
 
  『喔,隨便找個人類托付不就了卻?』
  「你敢?」語聲轉為凶狠。
 
  『哈,鳳凰血脾氣真大,小心你的修行哪……吾是不敢如此輕率,否則當初怎會想盡辦法找到與入道劍者關係深厚之人前來呢?』
  「原來是你……。」想起當初那個夢境,東宮神璽恍然大悟。
 
  『也沒想到會是鳳凰血,更沒想到你們是這樣的關係。如何?雙修功法好用吧?』
  「你又開始囉唆了。」閉上眼,沒好氣地道,不想答他這個問題。
 
  『不想回答吾也可知道,你的修為提升得如此明顯,想看不見都難。這一定是入道劍者給予,將自身修為分割給你,所以吾才會說入道劍者只要被你牽絆住,就無法登仙。』
  「哼,登仙有啥好的?也只有你才想回去你那個天界。」聽見旁觀者如此說,明白了心上人為自己所做的付出,心中感到甜蜜,忍不住靠近他,十指交纏緊握。
  柳生劍影側臉看他,溫柔的眼神與之交接。他看著他,微微一笑。
  
  『唉,只羨鴛鴦不羨仙,說的就是你們這樣吧?不過吾還是要提醒你,鳳凰血。』語氣突轉嚴肅。『雙修功法是雙修不是單修,即便入道劍者將修為分享予你,他的境界還是不斷提升著,你若輕忽修行,不提升自己的境界,到時候吾也已經不會待在這裡聽你哭訴。』
  明白祂是對他好,東宮神璽點頭,誠心地道:「我明白,長久以來,多謝你的幫助。」
 
  『哈,你以前已經說過了,不用這麼多禮數,只希望你們有朝一日飛升時,不要忘記來見吾。吾還想為你們與那位的一戰做個見證。』
  「放心,真有那麼一天的話,你不會錯過。」
 
  『很好,吾會期待著。吾回歸的時候已到,你們走吧。』
  「多謝你。」一直沒有出聲的柳生劍影此時深深一禮,雖然看不見對方,還是認真說道。
 
  『入道劍者,你該謝的是那位,屆時就以你最強的姿態好好地再與那位比拼一場,回報最大的誠意。』
  「如二位所願。」
 
  空氣振動再起,是那樣的愉悅,良久後道:『你們走吧。』
  
  又是深深一禮,柳生劍影牽著東宮神璽的手便即離開。
  來到萬里黃沙邊際,東宮神璽忍不住回頭望向來處,那裡曾經有一個支持他走過最辛苦日子的良師益友,要待到下次再會,不知會是多久。
  柳生劍影停下腳步,只是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東宮神璽回過頭,問他:「劍影,已經這麼多年了,你有沒有其他想見的人?」靠近他,伸手環住腰身,臉頰靠在他的肩窩上。「比如說……樓無痕。」
  「無痕已經放下,我也已經放下。再見,只是多餘。」頓了頓又道:「我知道她很好。」
 
  「這是你的道心感應到的嗎?」輕笑著。「都沒有了嗎?你的徒弟們呢?」
  「璽,你在擔心我?」也環住他身子,輕輕撫著他雪白如銀的頭髮。
 
  「我在擔心我自己……劍影,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收緊雙臂。
  「我不會丟下你。」撫摸他的背部,無言安慰。
 
  「原來人生就是不斷的離別,即便修仙也避免不了。」低聲道。
  「璽……。」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輕輕喚著他的名字,讓他知道他還在這裡。
 
  「既然這樣,想見的人就趕快見上一面吧,不要留下遺憾……唔,我還沒去過東瀛呢。」抬頭看向他,唇角微彎。「該介紹你的高徒秀瀧給我認識了吧?我對她很好奇。」
  「既然你想去,那便去吧。」眼神溫柔著。
 
  「嗯?難道你不想回去看看他們嗎?」挑眉詫異著。
  「我知道他們過得很好,這已經足夠。」
 
  「聽起來很無情哪……你對我也會這樣嗎?」又將額臉靠上他肩窩,輕輕敲著,有些不悅。
  「你知道的,璽……對你,我永遠都放不下。」緊緊抱住。
 
  無聲笑了。「我去哪裡,你就去哪裡?」微側頭,指尖輕劃著他堅毅的下巴。
  「嗯。」
 
  「那好,我還是要去東瀛,去看看你的秀瀧跟那個蠢徒弟。」輕輕笑了起來。「東瀛我從沒有去過,你要帶我去看好看的、吃好吃的。嗯,你從前愛吃的都要讓我嚐嚐。」
  「我記得你已經避榖很久了。」
 
  「那又如何?想吃便可以吃。」
  「嗯,你想怎樣做就去做吧。」微微一頓。「不過我不知道哪裡有好看的,我從前……」
 
  「眼中只有劍是吧?」又輕輕一笑,伸手捧住他的臉龐,溫柔看他。「現在你已經放下了劍,得到了道,也得到了情,不介意再陪我去搜羅一些美景美食吧?」
  也看著他,表情很專注,眼神又開始盪漾起溫柔。「當然不介意。」
 
  「晉升到第三境界後,我起初以為時間無窮盡,被那個傢伙一提醒才發現原來每分每秒都很珍貴。」放開懷中人,轉身對空伸了個懶腰,接著大喊一聲,似要抒發出胸口處的一股怨氣。
  再轉過身來時,臉上的微笑變得俏皮,拉起他的手便走。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就準備動身吧。」
 
 
  ※ ※ ※
 
 
  吃下串上的最後一顆糯米丸子,伊達我流喝了口茶,又再次把竹籤咬在嘴裡,晃呀晃的。看起來雖然很是散漫,眼睛卻是直直盯視著遠方夕陽將落入的那一片海面,在平時總是樂觀開朗的臉上顯現出幾分不搭軋的蕭索神情。
 
  已經十五年了嗎?自從收到師尊身亡的消息,已經過了十五個年頭,但是他至今還是不能夠相信他天下無敵的師尊居然會死,他一直覺得,就算他伊達我流喝涼水會嗆死、上茅坑被糞桶臭死,他的師尊還是依舊很有精神地在四處找人證劍,直到完成他那至高至美的一劍。
 
  如果天草二十六知道了伊達我流此刻所想,一定會大搖其頭,然後狠狠給他頭上來個一拳,大罵:阿達仔,你這啥濫比喻!叫你讀書你就是不讀!
 
  可惜現在沒人能吐槽伊達我流此刻的想法,是以他還是端起茶杯繼續蕭索地緬懷他可敬的師尊。
  此時,一道慌亂的腳步聲傳來,竟直直往他所處的這個城樓奔來。
  這個城樓是石濃裡最高的建築物,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東瀛與中原之間的大海,每當到了師尊的忌日,伊達我流總是會帶著以前師尊和他一起遊歷時最愛喝的茶跟串丸子,遠遠憑弔著。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最討厭這時候被打擾,連天草都不會來管他。
  可是,現在是怎樣?
 
  「大人不好了!」一名隨從急急忙忙地撲到他身前大喊。
  「大人我好得很,你才不好!」忿忿地踹他一腳,力道不是很重,但是足以讓來人的臉變成苦瓜。
 
  伊達我流忍不住搖搖頭,自從堤叔退休回家抱孫子後,這個新接任的貼身隨從有夠呆,而且老愛慌慌張張的,要不是堤叔力保他這個寶貝兒子上任,他早就想換掉他了!當他還是以前的那個笨蛋少爺,隨便找個人跟著他就可以嗎?
  哼哼,想當初他剛接任石濃領主時,他可敬的師兄為了鍛鍊他,可是給了不少功課,讓他拼死拼活的,而且還要分心學習書本。等到他終於得到師兄的認可時,他差點連師尊給的萬神劫秘笈長成什麼模樣都給忘記。
  不過,還好他天縱英才,借助師兄的幫忙終於把萬神劫劍譜給看懂,雖然不敢說學了個十成十,但是七八分總有的吧?連天草都在他的英明指導下學了個四五分,隨便一站出去,光氣勢就嚇死人。
  伊達我流拇指與食指搓著下巴,閉起眼睛得意地想著,嘴上的竹籤依舊晃呀晃的。
 
  「唉唷喂呀……不是啊大人!我沒有不好,是天草大人他他他他……」堤叔的寶貝兒子喘著氣、神情慌張,手指著道場方向抖著。
  「是怎樣?講話不要一直抖!有屁快放!」沒好氣地又敲了他一記。
  
  「是!」這次總算抖擻起來了,堤叔的寶貝兒子很快地把話給說完:「有兩個人說要來找大人,天草大人去見他們,一下子就被其中一個人給打趴了!現在正在道場裡等著。報告完畢!」
  「哪呢?」伊達我流聞言,十分不可思議……不,是非常非常不敢相信。正如他剛剛所想,現在的天草、他兄弟,經過他一番指導下,學到了四五分的萬神劫後,早就沒幾個人能跟他過上幾招,更別說是一見面就被打趴。
 
  「難道是拳皇那傢伙又帶人來挑釁嗎?」忍不住揪住堤叔寶貝兒子的衣領問道,表情很兇狠。
  自從被人知道他是劍聖的徒弟後,來找碴的、來切磋的,源源不斷。甚至還有人想透過他拿到劍聖的簽名……呸,簽啥名啊!師尊他只會拿劍,劍以外會拿的就只有筷子了啦!
  當時因為他剛剛得知師尊在中原身亡的消息,心情極度不爽,把提出那個白痴要求的人痛打一頓後就趕出去,從此列為拒絕往來戶。
  然後那個拳皇打不過師尊,就來欺負他跟阿草。哼哼,這邊也不是吃軟飯長大的,雖然打不贏他,也沒讓他好過……拳皇了不起啊!他可是繼承萬神劫劍譜的人欸!跳到半空中,隨便發出幾道劍氣就把他嚇得屁滾尿流滾回家去了啦。只不過他也有自知之明,除非自己或是阿草可以練到第三招,不然看到拳皇那混蛋還是要繞路走。
 
  「哼哼,這次還要帶人來?存心欺負老子啊?我不相信就打不過你!」
  「不是啊大人,不是拳皇啊。」連忙搖著手,看伊達我流舉步要走還連忙抱住小腿澄清道。
 
  「講話就講話,動手動腳做啥?老子對那個沒興趣!」一腳把隨從給踢翻,不管堤叔的寶貝兒子又在那邊哀著痛打滾,伊達我流決定還是親身過去一看,總比跟這寶貝蛋在此胡攪蠻纏的好。
  不過……若不是拳皇,還會有誰?能一招把阿草打趴的人,不是死了就是退隱,要不然就是跟他們有交情,沒有人會一登門就動手的。
 
  唉,要是師尊在就好了。師尊不用一招就可以把對方打趴……而且師尊啊,雖然師兄很了解你,可以解讀你的劍譜,但是我還是想被你教啊!雖然你很兇又愛把人打飛,還喜歡叫我空揮五千次,我還是覺得你教得比較好,師兄冷冷瞪人的樣子實在太恐怖了。
 
  忍不住身子一抖,將剛剛的想法拋開,伊達我流繼續跨著大步向前走。
  算了,來的人如果真那麼厲害,就算叫上師兄也不見得打得過,而且只是把阿草打趴又不是打死,搞不好來的是師尊的朋友,是特地來關照他的也說不定。
 
  想到此處,平復下內心的憂懼,仍舊是漫不經心地叼著竹籤,伊達我流大步走進道場,就看到他兄弟天草、那個平時很不愛正座的傢伙居然正經八百地坐著,視線放在地上,連一聲都不敢吭。然後那兩個人……一個全身白的傢伙靠在另一個人背上居然在打著盹?喂喂,他這裡是石濃城可不是宿頭啊!居然敢比他隨便!
  背上靠著一個人的那個傢伙坐姿倒是很端正,轉過頭正仔細地端詳著道場牆上懸掛的一副大字,這姿態跟他師尊有像,搞不好真的是師尊的朋友,莫非是師尊也有師兄弟嗎?他怎麼從來沒聽師尊提起過?嘖嘖,這麼專心地看著他伊達我流寫的字,一定是開始欣賞他了。
  想當初,他為了復健手腳,還特地學了書法掌控力道。後來練劍有成,某一天想起師尊使出萬神劫時那副凜然不可一世的模樣,也暗暗下了決心,要把萬神劫給練好,這個『劍』字就是在那樣的決心下抒發而成的。
 
  心想著這個師尊的朋友還挺有眼光的,伊達我流暗暗得意著,沒有注意到天草二十六對他拼命打著眼色,忽然就看到那個人轉過頭看向他。
  那容貌、那神情是如此地熟悉,怎麼他會以為這是師尊的某某某朋友呢?
  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竹籤從愕然大張的嘴裡掉下,伊達我流抖著手指頭指向那人:「你你你你你你…………」
 
  「伊達,你的劍進步了。」柳生劍影的神情仍是淡淡的,眼睛裡面卻流露出一絲欣慰。
 
  「師尊!」終於反應過來,伊達我流大喊一聲就急步撲向前,跪坐在他身前就抱住他腰、臉埋在大腿上大哭:「別把我打飛!師尊!師尊!你沒死!你居然沒死!這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沒有人能打死你!這真是太好了……師尊,我好想你~嗚哇──!」
  柳生劍影早習慣了這徒弟的誇張反應,還真的沒把他打飛,感覺到腿上一片濕意,心中明白伊達是真心歡喜他完好歸來,想著自己的生死竟引來如此多的淚水,雖然他早已是看破生死,此時心中也不禁浮現些許感傷,便伸手摸著伊達的頭無言安慰。
 
  感受到師尊的溫柔,伊達我流更是放肆大哭,幾乎連道場屋頂都要被他給掀了。東宮神璽正在閉目養神,幾乎便要睡著,聽到這吵鬧的聲響,忍不住咕噥一聲很吵,掩住雙耳,索性滑下身子,背過身側躺在木質地板上想繼續補眠。
  柳生劍影感覺到身後人的動靜與低低的抱怨聲,忍不住微微一笑,側身向後幫他將披風攏好,雖說修仙之人不畏寒暑,他還是習慣性地寵著他。
 
  眼中映入此景的天草二十六,臉上有些呆滯,想著這真的是以前他認識的那個劍聖嗎?居然可以在他臉上看到溫柔的表情?天啊,地要塌了、天要下紅雨了!阿達仔不會是抱錯人哭了吧?
 
  此時,伊達我流的妻子赤宵煉聽到下人稟報後又遠遠聽到自己丈夫的哭泣聲,便帶著跟在自己身旁的兩個孩子前來。其中一個小男孩看到自己父親很沒形象地趴在一個大叔腿上痛哭,便很高興地跑過來,學著平時自己多桑的模樣,打著轉拍手取笑:「多桑在哭,羞羞羞……唉唷!」還沒笑完,就被自家老爸偷空在頭上敲了一記,小孩怕痛,馬上回頭找母親哭訴。
 
  聲音因此更加吵雜,東宮神璽不堪其擾,又翻過身來靠近柳生劍影,抓住他衣服,忍不住低聲咕噥著:「吵死了,果然蠢徒弟會生出笨兒子來。」
 
 
  當晚,石濃城內大開宴席,歡笑嬉鬧聲不斷,現任城主醺醺然,恢復了年輕時候的胡鬧脾性,一張嘴笑得都快裂到耳後,拼命纏著自己最敬愛的師尊灌酒。
  東宮神璽在旁看著,見柳生劍影對自家徒弟多有縱容,心中不免生起小小醋意,但隨即又釋然一笑。
 
  人生自古有離別,相聚一刻時能得一刻的歡樂便是好的。此番相聚,再作別時,不知是誰的年華先老去?
  離別雖然令人哀傷,但是,在離別之前,不就是所謂的團圓嗎?
 
  注意到柳生劍影看向他,他浮起淡淡微笑,想把杯中之物飲落,卻被人攔截取過,只聽得柳生劍影淡淡地說道:「你不能喝酒,至少不是現在。」隨即把酒喝下,又轉回頭去應付黏人的伊達我流,手掌在桌底下輕輕握住他的。
  他回握住,忍不住又是一笑。
 
  團圓的氣氛如此美好,又何必輕言別離呢?
 
 
(完)
 

後記:
人生自古有別離,本文也到了結束的時候,不過這兩位的甜蜜生活一定可以繼續持續下去的啦~縱使有波折,也擋不了有情人那可劈荊斬棘的執著愛戀。
 
再次謝謝大家觀看本文,有任何感想或是想狂吠的,都歡迎喔~: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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