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花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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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靈愛寫花,米花不是花,愛寫的是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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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情緣 章二

章二、悸動
 
 
  「他怎麼樣了?」
  飄雪銀貂迎向剛走出房門的素續緣,緊張的問著,口氣不若平時冷然。
 
  素續緣望向她,微微一笑,「大致上已經無礙了,只是毒質尚未完全清除,必須再好好修養幾天。」見飄雪銀貂欲開口,又接下去說道:「妳可以進去看看他,病人還在發燒,就麻煩妳照顧一下了。另外,那把刀上的毒素我已清除完畢,就放在桌上。還有……」
  他深深地看了飄雪銀貂一眼,「妳身上也還帶著傷,自己要好好保重。」素續緣說完後就走了,而飄雪銀貂看著房門,猶疑著,終於還是手一伸,推開了門板,走了進去。
 
 
  不知那位白髮青年跟飄雪銀貂是什麼關係?瞧她當時帶他來耆老迷求醫時,急得跟什麼似的。
 
  素續緣想著,唇邊漾開了一抹笑意。
 
  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否則不會讓她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不復以前對什麼事都不關心的冷漠態度。想不到一心只想復仇的她,還會關心別人。嗯,不錯,這倒是個好現象。不過,那位白髮青年的容貌與葉小釵真是相似,幾乎如出一轍,他跟葉小釵有淵源嗎?奇怪,葉小釵應該只有金小開一個孫子吧。嗯……花非花也在這兒,去問問她好了,自個兒瞎猜也是無用。
 
  素續緣微微擺頭,朝花非花居住的小屋走去。
 
 
      *-*  *-*-*-*-*  *-*
 
 
  飄雪銀貂靜靜地坐在床前,望著裨善。將眼光移向手上的銀貂刀,刀身上映出的自己,臉上不知是喜是悲,應該是沒有表情的吧,可是內心卻翻湧如浪,無法平息。把眼光調回床上的他,床上之人正因中毒而高燒昏迷不醒。
 
  為何還不醒?這毒這麼厲害嗎?
  飄雪銀貂蹙起眉,煩悶地想著,忽地撇過頭去。
 
  哼!你中毒是你自己活該,誰叫你存心不良想騙走我的刀,合該受到報應!
  想是這麼想著,眉頭卻皺得更緊了,心裡頭似有一個角落在騷動,對自己如此的想法抗議著……。
 
  「水……」床上虛弱的人聲拉回飄雪銀貂的注意力,幾近是慌亂的,飄雪銀貂倒了杯水,忙坐到床頭去,小心地將裨善扶起。他虛弱的身體無法支撐他坐起,飄雪銀貂便讓他靠在自己身上,餵他喝水。
  好燙!他的體溫高得嚇人,應該想個辦法來幫他降溫……。
 
  正在思索著,房門被敲了敲便打開了,走進來一個清秀的女子,手上還拿著衣服及一碗藥汁。飄雪銀貂一見她進來,便急忙讓裨善在床上躺下,站起身來。
  那女子笑了笑,說道:「閣下想必是飄雪公子吧,我是花非花,是素續緣的朋友,現寄居於此,他託我來照料病患。」說完便走近床邊,手探向裨善的額頭。花非花看著他,陷入了沉思中,直至飄雪銀貂不耐煩地叫了她一聲,花非花才回過神來。
 
  「啊!對不起!」見飄雪銀貂直瞪著她,心下有些明白,也不以為意,微微一笑說道:「病人發燒得很厲害,汗也流了不少,必須替他換衣,再設法使他服下退燒藥。」說完便捧起她先前置於桌上的衣服,轉身向飄雪銀貂說道:「公子你先請出去吧,我來為病人換衣即可。」接著就走近床邊,卻被飄雪銀貂攔住。
 
  「我來替他換衣就好,何況男女授受不親,妳的好意心領了。」
  飄雪銀貂冷漠地說道,臉上不帶任何表情。花非花一愣,隨即道:「好吧!那就麻煩你了。」說著便把衣服交到飄雪銀貂的手上,離開了房間,在把房門帶上前,還回頭叮嚀著,「一定得設法讓他服下藥喔。」言罷便走了。
 
 
  他真的很像祖父葉小釵!
  花非花邊走邊想著。
 
  而且他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像在很久以前我們就生活在一起,彼此之間有一絲牽絆存在,但這感覺應只有金小開能帶給她而已,畢竟他與她是雙胞兄妹,彼此的感應強烈自不在話下,難不成他是……不,不可能!容貌與氣質完全不一樣。可是……金小開已失蹤一段時間了,自他從苦行岩失蹤後,沒人有他的下落。莫非他……。
 
  花非花甩甩頭,為自己荒謬的念頭感到可笑。
  還是等那位公子醒來再問問他吧。
 
  花非花也不再多想,逕自回屋裡去了。
 
 
  飄雪銀貂立在床前,臉上有著一絲為難的神情。
 
  真是糟糕!居然忘了自己也是女兒身,要為一個大男人換衣,這……哼!都是那女人不好!一進來就直勾勾地看著裨善,還看到發呆,什麼樣子嘛!還說要幫他換衣……哼!心下一時氣不過,便把她趕了出去。不過……現在可該如何是好?
 
  輕輕坐到床邊,望著裨善原本白皙現卻因高熱漲紅的面容。撥開汗凝在他臉上的幾許髮絲,觸著他的額頭,真的很燙手啊……汗也流了好多……。
  就這樣看了他許久,飄雪銀貂心裡直是猶豫著。
 
  突地咬了咬牙,下了決心。
  也不過就是換個衣服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像是不想讓自己猶豫似的,她立即將裨善扶坐起來,靠在自己身上,怕他滑落下去,便輕輕地用手圈著他,讓他的頭枕在自己的頸畔,穩住他後,就要動手為他更衣。
 
  好熱!頸畔吹著他灼熱的氣息,心跳不爭氣地加快。從沒跟人如此接近過,更別說是跟個男人了!自父母死於非命後,她眼中便只有復仇兩字。因為復仇,她不輕易相信任何人,也不讓人接近,扮男裝也是為了復仇方便。但他……他誠摯的言談,不卑不亢的態度,使她輕易地就給了他信任。可是,他卻騙了她!
  一思至此,氣憤之心油然而生,猛地就將裨善一把推開,站起身來。
 
  碰的一聲聲響,使飄雪銀貂又轉頭過來。只見裨善在床上蜷曲著,神情痛苦,並因高燒而不住喘息著。看著他汗濕微紅的臉頰,飄雪銀貂又覺過意不去。
  他是為了幫她取刀才中毒的!縱然要生氣,也該等他傷好再說吧。
 
  心意既決,便快速地替他除去了濕衣,擦乾身體,動作一氣呵成。
  再來,要怎麼讓他喝下藥呢?把他叫醒吧!不!不行!剛剛那一下都沒法使他醒來了,何況是用叫的?但總也不能讓他一直高燒不退啊!就試試看吧。
 
  「喂!裨善,裨善!你醒一醒啊!起來啊你!」飄雪銀貂用力地搖著裨善,希望他能聽到自己。叫了好幾聲後,只見裨善的眼皮掀了掀,緩緩地睜了開來。飄雪銀貂大喜過望,連忙將藥湯端來,把他扶坐起來,就要餵他喝藥,卻見他一向清明的眼裡沒有焦距,空空茫茫的。
 
  裨善聞了聞濃重的苦藥味,皺了皺眉,撇過頭去。
  「不要。」伸手推開了飄雪銀貂欲送到他嘴邊的藥碗。飄雪銀貂呆了呆,不死心地將他的頭扳回來,準備強行把藥灌入。沒想到,他頭一偏,又躲了過去,就是不肯喝藥。
 
  天啊!他真的醒了嗎!?怎麼跟個孩子一樣?
  飄雪銀貂生氣地想著。
 
  『我就不信沒法讓你喝下藥!!』
 
  「看著我!」她命令著,並將藥湯倒入自己口中。
  裨善一聽,全身震了震,回過頭來,努力凝聚視線,想看清在眼前的是何人。突然,飄雪銀貂把頭一側,唇碰上他的,強行把藥灌入。裨善一陣錯愕,呆呆地將藥喝下。藥甫餵完,彷彿已認出了眼前之人,裨善直看著飄雪銀貂,低低地開了口:「飄雪……。」
 
  飄雪銀貂身體一僵,想起身,卻被一把抱住,跌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中。掙扎著想離開,卻無法動彈,裨善抱著她的力道之劇,直令她發疼。像是要確定她的存在似的,裨善反覆喚著她的名字,灼熱的氣息直吹在她的耳畔。飄雪銀貂安靜了下來,感受到他炙人的體溫,俏臉不禁飛紅。
 
  「別走,飄雪……別這樣……聽我解釋……飄雪……。」喃喃反復的話語顯示他尚未清醒,手卻仍在收緊著。良久之後,也不知是否是藥效已發作,飄雪銀貂感到抱著自己的手力量已漸鬆,裨善的身體軟滑,手卻依然交抱在飄雪銀貂身後。眼見兩人就要失去重心,往床下倒去,飄雪銀貂伸手抱住他,穩住了彼此。
 
  天色已然昏暗,月兒也悄悄探出頭來,照進一地的銀光。月光照在掉落地上的銀貂刀上,反射出點點光輝。飄雪銀貂看著刀,刀身上映出兩人相擁的身影。白色與銀灰色的長髮相互交錯著,飄雪銀貂的內心頓起異樣的感覺。
  輕嘆口氣,理不清心中紛亂的感受。聽到耳畔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飄雪銀貂知道他已熟睡。伸手拉了拉他交握的雙手,試著離開這令她混亂的懷抱。見他終於放手,微鬆了口氣。   
 
  小心地隔出距離,輕輕地將他扶躺回床上,拉了被子蓋上。見他已經無礙,理了理自己凌亂的衣容,拾起地上的銀貂刀,便要離開。
  手推開門板,再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猶疑著,終於還是頭一偏,轉身,舉步走出了房門。
 
 
  窗外,星光閃爍,月色如水。清風徐徐,人聲已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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