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花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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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情緣 章八

章八、訴情
 
 
  「客倌,飯菜已準備好了。」
 
  小秋將餐盤擱於桌上,盛了碗準備拿給床上正坐起的女子食用,卻聽得那女子平淡地開口道:「妳先擱著吧,我還不想吃。」
 
  「可是,這……」
  「別說了,妳出去吧,我可以自己來。」女子低著頭,不高不低的聲調感覺不出一絲絲情緒波動。
 
  小秋為難著,不知如何是好,可是幾天伺候下來,她也深知這位小姐的脾性,不但討厭別人稱呼她小姐,且也不聽勸,除非是隔壁房那位白髮公子爺,她誰也不理。
  想到這裡,小秋只好無奈稱是,安靜地退出房外。
 
  飄雪銀貂靠著枕墊,默然地坐在床上,眼神無意識地投落在某點,兀自出著神。直到一抹白影悄然映入眼簾,才眨了眨眼,重新凝聚起視線來。
 
  「怎麼了?在想什麼?」裨善彎著身,邊問邊用手觸著她額,探知她今早的身體狀況。沒在發燒了,情況不錯。
  「沒有。」她拉下他的手,仰頭看他,問道:「你去哪裡了?」
 
  裨善看了眼桌上未動的飯菜,不答反問:「妳還沒吃?」
  輕哼了聲,飄雪銀貂別過頭去,答道:「只是還不想吃。」
 
  微微地笑了下,裨善低頭輕吻她頰,「多少吃點吧,這樣傷勢才好得快。」起了身,為她盛了碗飯菜,正要餵她吃,卻見她微紅著臉,伸手接過了飯菜。
  「我自己來。」
 
  見她接過飯菜,乖乖吃了起來。裨善自己也盛了碗,坐至床沿,靠著她床旁的床柱上,靜靜地陪著她吃。
  這幾天,都是兩人共度用餐時間的。
 
  在心中嘆了口氣。他不是有意讓她多等,只是,麻煩終於還是找門來,兩人平靜的生活已無法再持續了。
  他該如何是好呢?
 
  無論如何,他勢必都無法答應那些人的邀請,將飄雪銀貂獨自拋下,逕自去赴邀的。姑且不論他們的企圖為何,來意不善他倒是肯定的,不然也不會勸說不成,馬上改以武力相對。
  如此相邀,怎令人不起疑?
  何況,魔魁未死之事定要儘快回報梭羅,讓他及早有所準備,防止魔魁反撲。還有飄雪……看那群人不達目的,誓不甘休的樣子,也許會對飄雪不利也說不一定。看來此地是不能多待了。
 
  看向飄雪銀貂,卻發現她早已疑惑地看著他,見他望向她,便開口問道:「你在想什麼想得這出神?飯都不吃……」手撫向他的眉心,「眉頭也糾在一起。剛剛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了?你之前到底是去哪裡了?」
  裨善淡淡地一笑,放下碗,伸手將她攬入懷裡,讓她背倚著他,兩人依偎著。嗅著她髮間的幽香,緩緩地開口:「沒什麼,只是有點小麻煩,花了些時間打發。」
 
  「什麼麻煩?」她也把碗放下,雙手把玩著他放在她腰際上的大手,開口問道。
  沉默了會,他才道:「似乎有人想要見我,但我不肯去,一言不和,便動起手來了。」
 
  「那來『請』你的那些人呢?」不問他的安危,是明白他的實力。憑他的武功修為,很少會有人能傷得了他。
  「全被我趕跑了。不過……」頓了頓又道:「他們可能還會再來。」
 
  「那你幹嘛不全殺了,一了百了。」
  「話不能這麼說,飄雪。」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輕道:「別這樣處理事情。況且,就算我把他們全殺了,還是會有人來接手他們的任務。」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碰了個軟釘子,飄雪銀貂沒好氣的回問道。
  裨善擁緊了她,在她耳邊柔聲說道:「這就得看妳囉。」
 
  「看我?」聲音中有絲訝然,「看我什麼?」
  「看妳的傷勢,妳已經在床上乖乖地躺了好幾天,傷口應該復原的差不多了。」
 
  「還說呢,要不是你攔著我,不讓人下床,誰喜歡『乖乖地』躺在床上好幾天啊?」越說越悶,飄雪銀貂索性頭一偏,不睬理身後摟著她之人。
  「若不這樣,傷勢怎能好得快?而且這是大夫交代的呀。」
 
  「哼!」輕哼一聲,聊表回應。
  裨善看著她的後腦勺,有點無奈,嘆了一聲,說道:「不讓妳下床是為妳好,誰叫妳那天晚上只清醒了一小段時間,莫名其妙地說了些話後,又昏睡了整整一天,讓旁人擔心。唉……」又嘆了聲。
 
  飄雪銀貂聽到最後,有點心虛,心中直是過意不去。但一回想起前一句話,不禁火氣上升,怒上心頭。霍地轉身看向裨善,兩手一伸,扯住他臉頰,氣呼呼地道:「你說我莫名其妙?難不成你想忘了你自己答應了的事?」
  被扯得有點痛,連忙拉下她雙手,趁機擁她入懷。輕呼了口氣,低低地開口道:「我怎麼可能會忘?那天晚上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承諾我都沒忘,謹記在心。」
 
  「那、那你還說我莫名其妙……」飄雪銀貂埋在他懷裡,悶聲說道。
  裨善輕笑出聲,說道:「那是開妳玩笑的。不這樣,妳怎會再搭理我?」
 
  「啊?可惡!你居然耍我!?」雙手一掄拳頭,就要捶向他胸膛。裨善見狀,連忙將她抱得更緊,讓她無法動彈,隨後在她耳邊輕聲道:「別生氣了,好嗎?剛才妳已經懲罰我懲罰得夠了,我臉頰到現在還在疼呢!」微微地皺眉苦笑。
  「哼!」被耳邊吹拂的熱氣搔得有點臉紅,心裡也微覺歉然,但卻拉不下臉來。只好輕哼一聲,撇過頭去。
 
  「不談這個了。」裨善微微地一笑,改變了話題。
  「看妳這麼有活力,想來傷勢大概也沒什麼大礙了。那我們明日應該就能離開此地了。」
 
  「明天就走?為什麼?」
  「我不想再與那些人多作衝突。」見她不再妄動,他也鬆了手,靠著床柱,以很適當的力量摟著她。「若繼續留在此地,動起手來也怕會傷到旁人,我不想見到這種情形發生。」
 
  「那你想去哪裡?」
  沉默了會,裨善才開口道:「我先送妳去南山好嗎?」
 
  飄雪銀貂聞言,抬頭看向他。「只有我?那你呢?」
  「我還得先回紫府辦件事,辦完了我再去南山找妳。」輕吻了她頰,續道:「讓妳在葉小釵身旁養傷,我比較安心。」
 
  「為何不讓我陪你同去?你答應過我的……」話語消失在裨善近觸的唇裡。
  輕吻了她下,他捧住她的臉道:「我沒忘,我真的沒忘。只是……」嘆了口氣,放開手。「魔域不是外人能久居之處,帶妳同去的話,我不放心妳的安全。何況,我只是要回去處理件事而已,很快就回來,在南山等我,嗯?」
 
  努力平靜下內心的怦然,飄雪銀貂不答反問:「那照你這種說法,你在魔域不也不保險?你也是個外人啊!」
  裨善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陰霾,瞬即掩過,別過眼,強笑了下,「不管如何,我有我該做的事。」此時心裡亦想到,魔魁未死,表示龍王魛也有可能仍存活著。該不該告訴她呢……?
  看向她,卻發現她低頭沉默著,陷入了沉思。
 
  該做的事……?對呀!他有他該做的事,她也有她該做的事。
  銀貂刀既已回到手裡,便可與狼女一決生死,了結兩族間的仇恨。想到這裡,就有點不高興,要不是他的緣故,也不會害她無法在約定時間裡與狼女一戰。
 
  輕哼了聲,飄雪銀貂離開裨善的懷抱,別過頭去說道:「好!我可以不跟你去紫府,但我也不去南山,我要回承影崁。」
  「飄雪?」她突然掙開他的懷抱,還帶點小小的氣憤是為了什麼?還說要回承影崁?
 
  瞄了瞄他困惑的臉,明白他不知道生死之約的事。也學他嘆了口氣,轉頭回來對他說道:「要不是因為失刀一事,我也不至於背棄與狼女一戰的約定。」
  『你知道我氣從何來了吧?』覷了他一眼。
  「啊?」他不知道啊!「抱歉……」低聲道著歉。
 
  「算了!反正我不去南山就是。」擺了擺手,飄雪銀貂又別過頭去。去那裡還會讓她想起當初他想騙她的情形哩!氣都已經氣飽了,何苦再去那兒,自己找罪受。
  「不行!妳一定得去!」輕握住她肩,裨善堅定地說道。
 
  「為什麼?我就是不去!」哼!她與他槓上了!
  輕嘆了聲,裨善再度將她擁入了懷裡,不理她的掙扎,只是牢牢抱住,低聲道:「我不放心啊,飄雪……妳傷勢未癒不說,另外,那幫人也有可能找上妳啊!.」
 
  飄雪銀貂聞言,停止了掙扎,埋在他懷裡問道:「他們要的是你,幹嘛找我?」
  「抓妳來威脅我啊……小傻瓜!」輕撫她髮。
 
  「哼!我有那麼容易被抓嗎?」不服氣地回問道。
  「以前我是不敢講,可是,現在……」
 
  「現在怎樣?」
  「現在妳還是待在葉小釵身邊,我比較安心。」裨善微微一笑,轉移了話題繼續道:「再說,妳師父找得妳很急,妳不想回去見見他嗎?」
 
  「………我早說過師徒之緣已盡的。」
  「別這麼說,飄雪,妳如果還在為刀的事情生氣的話,就儘管怪我好了,別再說不再拜葉小釵為師之類的話。當初他是受我之託,內情是完全不知,他是無辜的!」頓了一頓,又道:「何況,他很喜歡妳呢。我聽素續緣說了,當初妳受傷時,就是他一路迢迢,抱著妳前去求醫的。」
 
  「哼……」飄雪銀貂聽畢,輕哼了一聲,但卻不若平時那般簡潔有力,語尾逐漸消音。
  突然又想起什麼似的,飄雪銀貂輕捶裨善胸膛,氣道:「對啦!都是因為你的關係啦!你要負責!!」
  「用一輩子來負責,夠不夠?」他輕笑出聲。
 
  「那金貂刀呢?」她聞言,臉都紅了起來,但重點還是要問。
  「我承諾過妳的,我不會食言。」他正色道。
  「除非有什麼天災人禍的……」臉色一沉,他突然想起天眼之事。
 
  素還真……你想掩護魔魁嗎?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她打斷他的話語,繼而垂下眼道:「我不愛聽。」
  「好!我不說。那妳呢?妳怎麼說?」裨善話鋒一轉,又回到先前的討論上。仍是擁她在懷中,柔聲地在她耳邊問道。
 
  在他懷裡,飄雪銀貂皺了皺小鼻,有點沒法。
  每次都用這招來哄她,不管爭論什麼事,沒輒的一定是她,淨是他得逞。
  飄雪銀貂心下冷哼一聲,想直言拒絕,可看著裨善溫柔望著她的眼睛,終究還是屈服了。
 
  「好啦!好啦!我聽你的,去南山。可以了吧?」
  「飄雪!」裨善聞言,驚喜的輕叫出聲。捧住她臉龐,輕吻細細碎碎地落在她額上、頰上,最後吻住她唇,與她纏膩。飄雪銀貂感受到他的歡喜之情,亦摟住他頸項,熱烈地回應他。
 
  兩人吻得忘我,他的唇離開她已略呈紅腫的嫩唇後,沿著臉頰一路滑到耳際,吻住她小巧的耳垂,輕輕吮吻囓咬著,引得飄雪銀貂渾身一陣顫慄後,又繼而一路向下吻去。
  感受到被他吻過的地方彷彿是被火延燒一般熱燙,她不禁呻吟出聲,更加緊緊抓住他。
 
  裨善聽她呻吟出聲,心中突地一驚,動作乍然停下。雙手隨後在她腰際緊緊成拳握住,並緩緩地分開原本與她貼合的身子,別過臉去,神情複雜。而披垂的銀白髮絲且適時地掩去他臉上的僵硬,內心的掙扎。
天啊!他在做什麼?他怎能現在對她、對她做出這種事來!?飄雪的傷可還沒好啊!他怎能……?唉,以為自己早已不是以前那個衝動的『自己』,沒想到……沒想到面對著飄雪,自己仍是無法好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慾望。唉……。
 
  「裨善,怎麼了?」有點迷糊於現下情況的飄雪銀貂不禁開口詢問道。
  裨善瞄了她一眼,見她眼神迷濛,頰泛紅潮,襟口敞露,連忙又別過眼去,心中更是百般滋味交集著。閉了閉眼,深吸口氣,才再看向她,伸出手將她的襟口拉好,輕吻了下她的額,低聲道:「沒什麼,是我不好,妳不要在意。」遲疑了會,還是將她擁入懷中,輕撫她柔亮的銀灰色頭髮。
 
  「那剛剛……」窩在他懷裡,聽到他的心跳聲與她的一樣急快,體溫也同樣的高熱,飄雪銀貂紅潮未退,低低地開口問道。
  「方才之事是我的錯,我不該對妳如此。」他深吸了口氣,回答道。
 
  「你的錯……?可是,我、我很喜歡啊……你不喜歡嗎?」臉埋在他懷裡,細聲的問道。
  「不,我也很喜歡,飄雪,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裨善苦笑答道,閉了閉眼又說道:「等妳傷勢痊癒後再說吧。」
 
  傷勢痊癒……?難道他是在顧慮她身上的傷嗎?
  飄雪銀貂一想到此,便痴痴然地笑了,心中彷似有什麼漲得滿滿的。雖然有點失落,但卻感到些許陶陶然的,深知他是珍惜她的。
  她伸手回擁住他,無言的靜靜地回應他的溫柔。
 
  在靜謐的氣氛中,兩顆為愛跳動的心,愈來愈接近。
 
 
 
 
 
後記:
啊啊,差一點點就被吃掉了啦。
當年實在是有夠純情的,寫這麼一段就害羞得要死。XD
卻沒想到多年後某花居然會變得那麼不純情……俗話說的真好,是人都會變的。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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