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花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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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情緣 章九

章九、別離
 
 
  「沒用的東西!」一名有著火紅落腮鬍的男子坐在首位上,拍案咆哮道。
 
  聽見這一聲怒喝,大廳上跪著的幾人,頭低得更低了,不敢稍言或動。
 
    「連這點小事也辦不好,居然還敢回來見我!?」
    「啟稟武訓,實在是那人太過厲害,他既不肯接受我們好言相請,動起手來,我們又敵不過他。所以……」
 
    「住口!」那男子又斥道,「失敗就是失敗,何來理由!?」
    「是。」適才鼓起勇氣開口的那人受到男子的斥喝,頓時有如皮球洩氣般,垂下頭去,抬手抱拳恭敬地答道。
    其他人更不待言。
 
    「哼!」男子重哼一聲,繼而又道:「可惡的裨善!我們好言相請,卻居然敢如此不識抬舉,敬酒不吃吃罰酒。哼!本座就要你後悔莫及!!」
    「要用那個方法嗎?」男子話才說完,隨即有一纖細的身影自內堂走出,接續著問道。
 
    「沒錯!」男子說著並拿起茶杯細細把玩著,神色間浮顯出一抹陰狠,「既然他軟硬都不吃,本座就叫他身邊之人遭殃!」啪的一聲,茶杯應聲而碎。
 
 
          *-*  *-*-*-*  *-*
 
 
  「哈哈!你完了!」飄雪銀貂笑道,隨即走了一棋,「將軍!」
  裨善微微一笑,端起茶碗,慢條斯理地啜飲著,並不答話。
 
  「怎樣?只要我肯學,還沒有我飄雪銀貂不會的事。哼!」細細地哼了一聲,但飄雪銀貂在說完後不禁也快樂地揚起一陣輕笑。
  感受到她快樂的心情,裨善看著她,笑容更加深了幾分。
 
  「喂!你說話呀!別只是光顧著笑啊!」雖然她是歷經千辛萬苦、百折不撓才贏得這麼一盤,但也不至於有什麼好笑的吧!?
  裨善聽她這麼一說,方斂起了笑容,並放下茶碗,聳了聳肩後問道:「妳要我說什麼?」
 
  「說什麼都好啊!」飄雪銀貂見他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不禁疑惑地問道:「難不成你輸了就輸了,一點都不會覺得氣憤嗎?」哪像她都快嘔死了,好不容易在她硬要他陪她下了這麼多盤棋後,在最後終於贏得一盤,心情才好過些。
  「當然會覺得不甘,」裨善說著,並攏了攏微亂的長髮於身後,「不過,我亦篤信君子報仇,三年不晚。」淺笑了下。
 
  「報仇……」聽到這個字眼,飄雪銀貂若有所思,低頭不語。
  「怎麼了?」發覺到她的異狀,裨善關心的問道。
 
  她仍是低著頭,卻突然一伸手,抓住了他的左手,並撫著手背低聲的問道:「你手背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裨善一愕,隨即回過神來,柔聲地問道:「為何突然這麼問?」
 
  「你知道嗎?」飄雪銀貂抬起頭來,望著他開口道:「我這幾天都夢見一個好奇怪的夢。」
  「什麼夢?」裨善看著她,捕捉到她眼中不經意所流露出的一絲脆弱,促使他改坐至她身旁,摟住她後問道。
 
  依偎在裨善懷裡,聞著他熟悉沉穩的氣息,飄雪銀貂不覺放鬆了全身的肌肉,靠著他,舒適的閉上了雙眼。
  裨善見她閉眼不語,也不追問,只是輕輕地用手順著她的髮絲,靜待她自己開口。心中隱隱覺得不妙。
 
  她……難道想起什麼了嗎?
 
  再睜開眼時,飄雪銀貂仍是抓著他受傷的左手,輕輕撫著開口道:「我夢見我跟龍王魛打鬥,可是卻打不過他。」聲音中有著一絲懊惱,「不僅如此,雙手居然還被他制住。我氣不過,張口便往他的手上咬去。但是……」靜了一會,才又道:「當我抬頭一看時,才發覺我咬的不是龍王魛,而是……」轉頭看向裨善,「是你,裨善。」
  裨善心中一驚,表面卻力持平靜,不動聲色。
 
  看著他好一會兒,飄雪銀貂突然笑了,轉過身子,繼續背倚著他,撫著他左手手背道:「好奇怪,怎麼會有這種夢?我怎麼可能會咬你?你也不是龍王魛呀!」
  「那只是個夢而已。」裨善輕吻她頰,安慰她道。
  他並不想讓她知道她中香毒後的情形,雖然有些違背自己予她的承諾,但與其造成她無謂的心理負擔,還不如瞞著她,予她善意的欺騙。         
 
  「可是…感覺很真實啊……」飄雪銀貂疑惑地開口,突然話鋒一轉,問道:「不然你手背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在天香山激戰後所留下的。」淡淡地答道。
 
  「是嗎?那是誰咬你的?」
  輕笑出聲,「我怎麼會知道,來犯的人那麼多,也許是纏鬥時一時大意所留下的傷口。」
 
  「你連什麼時候被咬都不清楚?」有點訝異。
  「嗯。」在她身後,裨善半垂著眼,低低地應了一聲。 
 
  「那……那個夢?」不死心地追問。
  「別管那個夢了。」他悄悄地自她手中抽回他受傷的左手,輕撥著她的髮,「夢並不是現實,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人還在這裡,不是嗎?」在她耳邊柔聲道。
 
  「是這樣沒錯,可是,總覺得有那麼一點奇怪……你又不肯把我昏迷時所發生的事情告訴我!」飄雪銀貂轉身看著裨善,有點氣呼呼的。
  「我說過了。」伸手輕摟住她腰,裨善神色不動,淡淡地道:「我不是說過,在情況危急時,我帶著妳跳入河水中,順著河流從河道脫逃而出。而妳因傷重及水寒的緣故發起了高燒,所以才在此地養傷的,不是嗎?」
 
  見她垂下眼,微嘟著嘴不說話,便微微一笑,捧住了她臉又道:「妳這幾天會做惡夢或者是這種奇怪的夢,大概是因為天香花香的關係,不一定跟現實有所關連,所以……」輕吻了她下後,續道:「別多想了,好嗎?」
  飄雪銀貂抬眼看著他,感受到他溫柔的目光,心微微一緊,又拉下他手,輕撫著道:「可是這傷口很深呢,也許會留下疤也不一定,我……」
 
  「這並不是妳的錯,難道妳介意我手上有疤嗎?」
  「才、才不是這樣子的呢!我從沒這樣想過。我只是、我覺得……」心好疼!那個夢太真實,令人不得不去懷疑其存在的可能性。但他為何不肯承認呢?難道真的只是她多心?
 
  「別想太多了。」見她又低著頭,兀自困惑著,裨善捧住她的臉龐,開口安慰。輕輕落下一吻後又道:「戰鬥中帶傷是常有的事,若妳是因為那個夢而感到愧疚的話,那大可不必,夢畢竟只是個夢而已。何況,這只不過是個小傷。」
  唉……就是怕她可能會因此而自責,所以才選擇不告訴她。但見她這個模樣,一意瞞著她的他,作法錯了嗎?
 
  飄雪銀貂聽了,只是垂下眼,抿著唇,不發一語地伸出手抱住他,偎入他的懷裡。裨善微愕,知道她正以自己的方式關心他。
  「飄雪……」輕撫著她柔細的髮絲,低沉的聲音裡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和激動。懷中佳人一無所覺,仍是緊擁住他。
 
  柔柔地泛起一抹笑,裨善也無聲地摟住她,讓兩人的情意藉此親密的動作相互傳遞著,有如體溫與心跳般,在彼此的感官中靜靜地感受著。
 
 
  不知過了多久,裨善見天色昏暗,便移走了置於床上的棋盤,扶飄雪銀貂躺好後,接著道:「天色已不早了,妳先歇著吧,我去叫小秋來幫妳梳洗更衣,為明天的出發做準備。」
  舉步就要離開,卻發現衣角被人拉住,裨善轉頭看向飄雪銀貂,見她亦望著他,便淺淺泛著笑,俯下身,在她額上落了一吻,「我就在隔壁房,待妳梳洗過後再過來陪妳,嗯?」
 
  「嗯……」飄雪銀貂低低應了一聲,不得已只好放開手,但目光仍眷戀著他。
  裨善也看著她,見她放了手,便微微地笑了一笑,轉身,離開了房間。
 
  飄雪銀貂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忽覺心神不寧 ,不禁坐起身來。張口欲喊住他,旋又放棄,頹然地坐著。
  沉默良久後,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
 
  自己是怎麼回事?他不是說待會兒就會再過來的嗎?難道我連這短短的別離都無法忍受嗎?
  飄雪銀貂想著,突地冷哼一聲,但手卻不自禁地緊貼住胸口。
 
  可是,心中的這份不安是怎麼一回事?總覺得他的背影好遙遠好遙遠……像是要好久以後才能再見上他一面。為什麼呢?
 
  飄雪銀貂坐在床上,低垂著頭,兀自出神著。披垂的銀灰色髮絲雖掩住她的面容,卻掩不去她內心的不安。
  正在心緒紛亂間,一陣敲門聲傳來,飄雪銀貂一驚抬頭,聽到的卻是小秋的聲音。
 
  「客倌,熱水已準備好了。」
 
 
        *-*  *-*-*-*  *-*
 
 
  裨善回到了自己房間,便直往靠街的窗口走去,靠著窗,閒適地往外頭看去。
  已近晚了,秋日裡竟開始飄起毛毛細雨,愈下愈大。點點落在大街的青石板上,漸漸地暈染開來,進而積出一個個小水窪。雨絲落在其上,形成一圈一圈小小的漣漪。
 
  裨善低頭看著,卻是陷入了沉思裡。
 
  自己真的能完成與飄雪的約定,陪伴她直到永遠嗎?
  幸福對他而言,就有如是七彩泡泡一般,看似美麗,卻無法碰觸,深怕轉眼間就會消失不見。雖說助梭羅復國一事已然底定,但天眼之事卻是遲遲未能解決。日前更由森羅石府之人口中得知魔魁已被救離亢龍頂,行蹤飄渺,叫人更是難以找起。
 
  想到心煩處,裨善索性閉上眼,努力使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事情總是有緩急之分,既已決定先回紫府,大可將事情一併解決,如此心煩也是無用。現在橫亙在眼前,較令人憂慮的便是日前出現的那幫人的動向,他們意欲如何?
  他自不邪天復出後,每日便是為梭羅復國一事奔波,鮮少在江湖上走動,稍有接觸的便只有兵家堡而已。但若是兵家堡的話,找他的目的應不外乎搶刀、尋仇。難道……這其中有什麼不知名的因素存在嗎?
 
  手扶著窗櫺,裨善半閉眼簾,眉峰不覺輕攏著。
 
  正默然思考著,突聽得隔壁房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
  思緒乍然中斷,裨善拉回注意力,以為飄雪銀貂有事發生,身形一動就要往隔壁房而去,但敏銳的耳朵裡卻先傳入小秋無奈的聲音,不由得使他煞住了腳步。
 
  「小姐……不,客倌、您別這麼急啊!洗慢點,別扯動傷口。慢慢來,萬一有事,我可沒法對得起隔壁房的公子爺啊!」
  「……哼!我洗好了!衣服給我!」
 
  「是……。」
  只聽得一陣衣服窸窣聲,繼而是一片沉默。但不多久,飄雪銀貂的聲音便再度傳出。
 
  「又是水袖?」
  「…………」
 
  「又是這種絆死人不償命的長裙?」怒氣逐漸沸騰。
  「…………」
 
  「啊?還有蕾絲的!?」已接近失控邊緣。
  「小姐……不、客倌,我……」
 
  「妳難道沒有像樣一點、正常一點的衣服嗎?」聽得出來她正壓抑著怒氣,耐著性子問。
  「客倌……這全都是很『正常』的女人衣服啊。」小秋的聲音很無辜。
 
  「我就是不要這種衣服!」情緒已然爆發。
 
  裨善啞然失笑,原本已走到房門前的腳步又折了回來,坐至桌前,自己斟了杯茶喝著。看著杯內,水面上映出自己空白的表情出來。
  他摸了摸臉,知道自己實際上是哭笑不得,但又不敢笑出聲,怕自己的忍俊不住會引來飄雪的白眼,搞不好還會賭氣不理他呢。
  想到這裡,裨善再怎麼好定力,唇邊亦忍不住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來。
 
  飄雪呵……真是可愛的丫頭。或許改天讓他試試勸她穿女裝看看,一定會很有趣吧。
  裨善捧著茶杯,眼中的笑意漸濃,卻仍是淡淡地笑著。
 
  此時,夜幕已低垂,一個個角落都亮起了溫暖的小燈,火爐也旺著,但在這樣細雨紛飛的夜裡仍是令人感到些許寂寥。
 
  裨善靜靜地坐著,隔壁房已不再有聲響傳出,反倒是樓下大廳正熱鬧著,呼朋引座、酒酣耳熱的歡鬧聲不停傳來,更時而可聞絲竹之聲,氣氛好不熱絡。
  他聽著、想著,不禁攏起了眉頭,感到些許古怪。正想起身往飄雪銀貂的房間走去,卻突然聽得小秋尖叫一聲,大喊:
 
  「救命啊!強盜擄人啊!快來人救命啊──!」
 
  不待小秋喊完救命,裨善便已破入房門。關心則亂,一瞥見一黑色人影扛著長形布包逃逸離去,便即越過站在窗邊的小秋,急追而去。不及去細察房內的情形,也不知小秋在他離去之後,臉上竟浮現冷冷的,應不屬於她所有的漠然神色。
  稍後,她也投身入了雨中。
 
 
  追出不到一里,裨善便在鎮西的土崗邊追上了那道黑影。
 
  「站住!」裨善輕喝一聲,正待抓住他肩,制住他的行動,卻見那人身形一偏,俐落地躲了過去,並快速地將肩上的長形布包展開,往裨善罩去。暗夜裡,刀光忽現,一劃──嘶的一聲,雪白的棉絮應聲散出,紛飛於空中,又受雨淋而紛紛落下。落在雨中兩人的髮上、身上,及正抵著裨善頸項的銀貂刀上。
 
  寂然無聲。
 
  以裨善的身手,他是可以輕易避開的,但他卻沒有如此做。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任黑衣人將刀抵在他的頸項上。
 
  細雨紛飛。
 
  「為什麼……?」裨善直望著那人,沉痛地開口問道,低啞的聲音裡滿滿的盡是不置信。
  「飄雪……?」
 
  飄雪銀貂手不動,眼不眨,只是漠然地看著他,美麗的眼裡沒有任何情感存在。
 
  「飄雪……到底怎麼了?飄雪!妳回答我呀!」裨善激動了起來,不自禁地往前踏了一步,刀鋒劃過肌膚,滴落的血點點染紅了白衫。
  而飄雪銀貂只是顫了下眼睫,仍不言語。 
 
  「哈哈哈哈……別白費力氣了,她是無法聽進你任何一句話的!」
  「是誰?」裨善一驚,立即往聲音來源處看去。只見山崗上三三兩兩地站著許多人,一名站在前首的男子仍兀自得意的笑著,看來剛剛應是他所發話的。
  「這是什麼意思?」裨善皺緊了眉問道。
 
  「就是這個意思。」男子一揮手,一道幽幽的笛音隨即傳出。
  飄雪銀貂一聽笛音,立即起了反應,迴刀改抵住自己的喉嚨。
 
  裨善大驚,便要出手制止,卻在看見她雪白的頸項反而因他的接近而留下血痕時,停下了動作,手凝在半空中。
  「只要我高興,吾可以讓她立即血濺當場,親手了解自己的性命。」
 
  「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裨善見飄雪銀貂這種模樣,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不禁怒上心頭,朝山崗上的那名男子大聲喝問。
  「哼!」男子冷笑一聲,得意的成份居多,似是很滿意看到他這種反應,隨後才緩緩地道:「也沒什麼。只不過是讓她服下我家主人的獨門秘藥,成為一個只聽笛音行事的傀儡娃娃罷了。」
 
  「什麼?」
  「哈!沒聽清楚嗎?」男子更得意了,「若沒笛音指示,她連要眨個眼都還是個問題。懂了嗎?哈哈哈哈……」
 
  強抑下心中的怒氣,裨善緩緩地開口問道:「我們和閣下有何過節?為何要如此對待她?」垂下的雙手緊緊成拳握住,指節泛白。
  「哼!過節是沒有,但你高傲的態度卻令人不滿!局面會演變至此,只能怪你自己不識抬舉!」
 
  「你們是……日前的那幫人!?」裨善聽其語意,略一思索,便將猜測脫口而出。
  「沒錯!」對方嘿嘿冷笑了幾聲,才又道:「小子,你敬酒不吃,要吃罰酒,我們好意相請你不肯,現在……」手一揮,笛音又再度傳出。
 
  漠然立於一旁的飄雪銀貂一聽笛音,隨即收刀,躍至高崗上。裨善待要阻止,卻被紛紛襲來的暗器阻住了身形,不進反退,眼睜睜地看著飄雪銀貂被召至那名男子的身旁。
  「飄雪銀貂現在吾的掌控之中,要生要死任憑吾處置。如果你不想見到她成為一具屍體的話,就到童觀來要人吧。拿去!」語落,男子隨即將一物丟向裨善,見他接過後,又道:「明日午時,將這瓶花粉在河邊灑下,自會有人帶你前往。」
 
  裨善緊緊握住小瓶,淡淡地開口道:「如果我現在就要動手要人呢?」
  「哈!」男子大笑一聲,簡短有力的像是在嘲笑他似的。
  「在你還沒來得及出手前,她就會先死在我手上。」男子語畢,手一伸,便扼住了飄雪銀貂的喉嚨。裨善見狀,腳步不自禁地向前踏了一步,但瞬即又停下。
 
  男子輕哼一聲,「就算你此時能成功救回她,若無解藥,你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不言不動、不吃不喝地直到死去。」又冷笑了聲,「你是聰明人,應該是很清楚才對。」
 
  裨善看了男子一眼,隨即垂下眼,「我知道了,請尊駕別再對她出手,裨善準時赴約就是。」轉過身去。
  「很好!」男子又得意地笑了幾聲,「我家主人就在童觀恭候大駕。請!」
  語畢,便拉著飄雪銀貂轉身離去,身後手下亦一一隨後跟去,霎時走得乾乾淨淨。
 
  偌大的山崗,只剩裨善一人靜立雨中。
 
  他沒回頭,只在感覺到身後已然無人時,默然抬頭看天。閉上眼,任由雨絲撲在臉上,形成一道道水行直流而下。
  蒼白的臉孔已無血色。
 
 
  雨,仍是飄著。
 
 
 
 
後記:
飄雪被抓走了,裨善要開始頭疼了。
尤其下一集還有個黑臉臭小子要來亂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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