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花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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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情緣 章十

章十、抉擇
 
 
  奇怪的車輪聲隆隆作響,挾帶著十分詭異的氣氛,令聞者心生不安。在此處乍然響起後,又在那處乍然消失,以極快的速度奔跑著。
  越過了原野,越過了山林,最後,車輪聲在一片極為美麗的花海前嘎然消失,停止了前進。
 
  「到了,就是這裡。」一個機械平板、不似活人的人聲在車輪聲停止後揚起。
  「貴客,請下車吧。」
 
  話語剛落,一道光影即從其奇怪窄小的車廂內射出,隨後化成一道白色的頎長身影巍然立於車前。
  「我家主人就在花海之內等候,請貴客進入吧。」語畢,車輪聲再度揚起,迅速消失於某處了。
 
  白色人影看著花海,眼簾半垂,淡然的神情沒有任何波動。過不多久,便見他把眼閉上了會,復又睜開,神情堅決,昂然地走進了花海裡。
 
 
  「主人,『他』已經來了。」
  「嗯……有依照吾之指示去做嗎?」
 
  「是,簸魂車確實已經遵照吩咐,將那人帶至花海外,並要他自行進入。」
  「很好。」語聲略停。「他已經進來多久了?」
 
  「啟稟主人,大約一刻鐘。」
  「一刻鐘是嗎?嗯……不知他能有多少能耐讓吾期待呀……」
 
 
        *-*  *-*-*-*-*  *-*
 
 
  裨善行走在花海中的青石小道上,一刻也不敢大意。
 
  這片花海說大也不大,他走了幾步路便已見到一座白色小床立於不遠處,想來那必是他們口中所謂『主人』的所在處。
  但那白色小床在花樹、山石的重疊遮掩下忽隱忽現、似近實遠,他花了許多時間仍無法走近。這前進之路曲曲折折,暗藏機巧,在在都迷惑住人的方向,使人無法接近小床。
 
  他是可以運用馭空之術迅速解決此一窘境,但轉念仔細一想,仍是放棄不用,運用念力會使自己消耗過多精力,在此時此地實是不宜。
  所以,即便是他救人心切,他也不得不耐著性子,默然走出這個迷陣。而陣法雖難,又豈能難倒今日的他呢?
  又向四方環顧了下,裨善思定而後動,一路從容走過。
 
 
  日陽又向西斜移了點,斜臥在花床之上的白衣女子聽得動靜,唇邊勾起淡然一笑,緩緩地坐起身來,背靠著枕墊,靜靜地凝視著前方的一抹白影。
 白影越行越近,終在花床前方停了下來。
 
  「妳就是此地的主人?」裨善直視著白衣女子,面無表情的開口問道。
  「沒錯。」童觀主人輕撫胸前的幾綹銀白色髮絲,悠閒的開口答道。
 
  「飄雪銀貂人呢?」
  「她目前身在童觀某處,情況良好,閣下無需擔心。」
 
  「我要的不是這種回答。」裨善皺緊眉,沉聲道:「把她放了,我們一切好談。」
  「哈……」童觀主人輕笑了聲,才緩緩地道:「吾千方百計請你來此,便是要與閣下一談。但若要吾放人……請問閣下,汝是要以何種立場向吾提說?朋友?亦或者是敵人呢?」童觀主人望定裨善,目光灼灼。
 
  裨善堅毅的回望童觀主人,眼神毫不退縮,但眉峰卻因女子逼人的話語而攏得更緊了。
  「尊駕以挾持人質這種卑劣的手段要脅於我,難道是將在下當成朋友嗎?」
 
  氣氛凝滯。
 
  童觀主人淡淡的又勾起一抹笑容,但卻冷冷的無絲毫溫度。「在吾眼中,敵我之分十分嚴明,非友則敵,非敵即友。朋友能共謀利益,什麼都好談,而敵人的存在卻是一種妨礙,為了將之除去,吾就算不擇手段亦可為之。」頓了下,「閣下說吾手段卑劣,吾卻不覺吾之作法有任何不是之處。」
 
  「原來尊駕是將在下當成了敵人。」裨善聽了童觀主人此言,不怒反笑,冷淡地回應道。
  「這卻也不用太早定論,是不是敵人,決定權是握在閣下之手,要視汝之態度而定。」童觀主人閑雅地輕撫髮絲,又續道:「吾派去之人若不是遭到閣下嚴拒,又豈用挾持人質以脅逼閣下來此呢?」
 
  裨善聞言,皺了皺雙眉,眉峰不禁高聳了起來。「我早已向貴屬表明過,裨善是身有要事,而非藐視尊駕,不與尊駕一會,你們又何必如此強人所難呢?」
  「強人所難也不得不,天香山豈能容人來去自如呢?」
 
  「啊?天香山?」裨善聞言微微一驚,「你們果然與兵家堡有淵源!」既是如此,會針對他而來就一點也不奇怪了,只是,又因此而連累飄雪了……。
 
  「有又如何?」童觀主人淡淡地反問道,深沉的表情讓人難以捉摸。
  「照理說,你在兵家堡目中無人的奪刀,又中了吾所調製之毒,應算是吾之敵人才對。但是……」說著,微微地笑了一笑。「你居然能連同飄雪銀貂安然無恙地自天香山全身而退,使吾開了眼界,於是吾決定以另一種形式相待閣下,對汝另眼相看。」眼波流轉間,童觀主人眉間的三角印記直是令人無法忽略,隱隱流露著陰邪卻又尊嚴的氣質。
 
  裨善看著她的笑容,心猛然顫抖了下,不安了起來。
  強抑下這份不安,裨善緩緩地道:「如果這是讚美,我可以接受,但尊駕既有目的,何不直接點明呢?」
 
  「很簡單。」美麗的唇形更見上揚,但漆黑的眼眸卻愈見深邃。
  「吾希望汝能投入吾之麾下。」雖是祈求句,但語氣之強硬似是不容人有轉寰的餘地。
 
  輕皺眉,「如果尊駕是不想在下將天香山的秘密對外洩露,裨善足可以辦到。何必定要我投入妳的麾下?再說,我也沒有必要答應。」
  「吾對你的事績早有所聞,能計除魔魁確實是不簡單。吾欣賞你的能耐、你的手段,所以才心生拉攏之意。而且,在公在私、於情於理,你都無法拒絕。」
 
  「公私又如何?情理又如何?我為何不能拒絕?」半垂下眼簾,裨善淡淡地回問道。
  「你是中原武林的一份子,卻去幫助魔界統一,壯大他們的基業,在公,是助紂為虐;在理,似乎也無閣下立足之地。」
 
  輕哼一聲,裨善側轉過身去,視線落向花海的繽紛五彩上,緩緩地道:「我會如此做自有我的道理在,我也不覺得有任何理虧之處,而助紂為虐之說更不可取……」垂下眼,淡定地道:「我相信梭羅是一個愛民的好君主。」
  聞言輕笑,笑聲中的嘲諷十分明顯,然而卻只道:「龍閣梭羅是否愛民,不在汝吾的討論之中,但汝必須認清一件事,就算汝怎樣相信他,魔族仍是魔族,性格反覆、手段殘忍的特質是不會變的。汝如此對他推心置腹,他會領情嗎?」
 
  裨善聽了,只是皺緊眉頭,不反對也不贊同,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
  見他沒有表示,完全不為所動,童觀主人也不以為意,微微一笑又道:「好,既然閣下執意若此,吾也不須再以此為題,我們就從另一個角度來看。裨善,汝要清楚,飄雪銀貂在吾手中,在私在情,汝都沒有拒絕的餘地。」
 
  對方語聲雖輕,意圖卻十分明顯,一字一句都重重地打入了裨善的心坎裡,而身體竟也因這椎心的字句微微地搖晃了下。閉上眼,裨善努力地想平靜下內心裡的波瀾,卻只是徒勞。
 
  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童觀主人眼中出現了滿意的光采。
  「你很清楚的,不是嗎?」
 
  「這……唉,可否讓我先見飄雪一面?」
  「可以,秋兒。」素手輕揚,喚了聲,召人前來。
 
  裨善心中一動,卻不作聲。  
  過不多久,一個身著湖綠色衣裳的妙齡少女即快步前來,彎身示禮,恭敬地聽候指示。
 
  雖早已有心理準備,但裨善看到那名少女時,心中仍是震了震,隨後嘆了口氣道:「果然是妳…小秋……。」
  小秋神情漠然,眼睛直視著地上,並不言語。而童觀主人則是饒有興味的「哦」了一聲,然後道:「你發現了?」
 
  「嗯。」裨善淡淡地應道,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苦或悲。
  「能夠輕易地將飄雪制住,除了她之外,我想不出有第二個人能讓我在一無所覺的情況下做到。」說著,不覺輕嘆了口氣。「是我太大意、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但你畢竟仍是察覺出來了,」微笑。「吾果然沒錯看人。」
  閉了閉眼,「別說那麼多了,請讓我見飄雪一面吧。」裨善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打轉,他現在只想見見飄雪銀貂,確定她的安危。
 
  「嗯,秋兒。」
  「屬下在。」
 
  「妳都聽見了,去將飄雪銀貂帶出來吧。」
  「是……」應了聲,小秋咬著下唇轉身離去,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向裨善一眼。
 
  裨善看向小秋離去的方向,等待著。蹙著眉,覺得時間緩慢得像是在折磨人。
  而童觀主人仍是撫著胸前的幾綹髮絲,氣定神閒地。
  候了會,便見小秋扶著一名黑衣女子到來。身形纖細修長,銀灰色的髮絲披垂在肩頭,確是飄雪銀貂無誤。但一雙美麗的眼眸卻是木然,別說喜怒,連冷漠的神色也不復見,宛如一尊瑭瓷娃娃般,毫無生氣。
 
  裨善快步地走至她的跟前,手一伸,想要擁她入懷,可是卻在見到她如此神情後,又遲疑地作罷,改握住了她的雙手,輕嘆了口氣,默然無語。
  裨善看入她的眼中,想要找尋她眼裡的光采,即便是一絲一毫也好,就算是怒是嗔也罷,只希望她對他能有一些些反應。然而……
 
  沒有,他得到的仍是失望。
  別說反應,飄雪銀貂連眼也不眨一下,直與活死人無異。
 
  閉上眼,裨善輕輕地喚了聲:「飄雪……」
  聲音雖輕,嘆息卻深,濃重得幾近化不開。
  一旁的小秋不忍再看,別過了眼去,努力地想使自己不受動搖。
 
  童關主人手撫長髮,靜靜地看著,唇邊有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
  「其實,你對龍閣梭羅可說是仁至義盡,魔魁既除,龍馬帝國也已建立,你身為外人,再待下去有利無弊,何不飛出自己的一片天呢?」
  「只怕會飛入了牢籠裡。」而且,魔魁還活著!
  「哈哈……言重了,這片天雖不大,卻盡有閣下想要之物,何來牢籠之說呢?裨善,你大可不必猶豫。」氣勢緊迫。
  遲疑了會,裨善看著飄雪銀貂,握著她手的雙手不禁緊了下。皺緊眉,隨後又嘆了口氣,「妳……這是要我做抉擇了。」
 
 
       *-*  *-*-*-*  *-*
 
 
  「什麼?要朕做抉擇?」坐在上位的黑髮君主開了口,威嚴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置信。
  「沒錯,主上。」一名藍衣藍髮,臉色卻蒼白的予人有陰邪之感的文人臣子進言道:「國師雖然建國有功,但畢竟仍是個外人,非我族類,難保不會有二心。」
 
  「把話說清楚!」黑髮君主對藍衣臣子的言語似是相當不悅,冷然地喝道。
  藍衣臣子雖見黑髮君主心生不悅,也不退縮,甩了甩手中的拂塵又續道:「國師主張守成,說不定就是要刻意壓制魔族,不讓我們進軍中原之計。但我們魔族又豈是個能安定的種族,戰爭、殺戮才是咱們的生存之道!國師的作法已偏差了,其心可議也。」
 
  「不可胡言!先生的一言一行都是在為我們魔族著想。萬鈞勢,這是你多慮了。」
  「是嗎?還請主上要三思啊!」名為『萬鈞勢』的藍衣臣子不放棄的繼續道:「對外人畢竟不能盡信,而且主上若是在復國之時又有把柄落在他的手上,難保國師不會以此為脅,逼主上做下不明智的決定啊!」
 
  「這是不可能的!先生陪朕出生入死,立下種種戰功,忠心耿耿,人皆可見,絕無可能會對朕做出這種事來!」說是這麼說著,心下卻開始不確定了起來,想起兩人的意見相左、多處磨擦……黑髮君主略一恍惚,繼而更想起了旱族滅族一事,暗暗心驚。
 
  萬鈞勢見黑髮君主語落即陷入沉思,臉色忽青忽白的,知自己的話已大半起了效用,遂向前踏了一步,加把勁又道:「主上,您應該趁現在國師正好不在的時候,好好想個明白。如果真有把柄落在國師之手,就應該早日做下決定,將他除去,以絕後患!」
  與萬鈞勢同列三思台的太法公、金吾術也紛紛附和,直在黑髮君主的耳邊煽動。
 
  「這……」黑髮君主耳聞三人之言,眉頭愈鎖愈緊,心裡是又驚又疑,最後終於手一揮,道了句:「朕,會考慮的……」語落便起身轉入內宮,朝上大臣紛紛跪地恭送。
 
  退了朝,太法公見黑髮君主離去的背影已遠,便對萬鈞勢問道:「你想會成功嗎?」  
  「放心,絕對可行。」萬鈞勢自信地一笑,「主上已心起動搖了,事情的發展相信一定能盡如我們所願,咱們絕對能除去那個眼中釘,將龍馬帝國盡納掌握之中!」語畢,三人同時拊掌大笑。
 
  風暴已然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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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有在觀看本文的同好們真是萬般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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