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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情緣 章十一

章十一、驚變
 
 
  烈日當空。
 
  簸魂車的車輪聲再度響起,奇異的車聲在密林裡穿梭著,直往魔域而去,速度飛快。
  過了魔界的界碑沒多久,簸魂車倏地停下,瞬即從車廂中射出一道白色光影來。
 
  「還沒到達目的地,為何要在此地下車?」
  「感謝閣下載我一程,但紫府是魔族的重地,外人不宜太過接近,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衝突,接下來還是由在下自行進入即可。」裨善微微欠身一禮後道。
 
  「嗯……好吧。」車伕七寸靈奴略為思考了下,同意了他的作法。
  「拜別了,請。」裨善有事在身,不欲拖延,語畢便即轉身離去。
 
  而七寸靈奴卻無回程之意,見裨善離開了有一段距離後,默然地駕著車,遠遠地跟在他身後而行。
 
 
 
  裨善一步一步地走著,腳步有時快,有時慢,內心裡的思潮直是翻湧難息。
 
  『在我答覆妳之前,我希望妳能先聽我兩個要求。』
  『可以,你說吧。』
 
  『君臣自古有義,我並不能一聲不響地離開龍閣梭羅,望尊駕能給我時間,回去給梭羅一個交待。』
  『嗯……第二個要求呢?』
 
  『解除飄雪銀貂身上的禁制,讓她離開此地。』
  『哈哈……你會提出這兩件要求實是合情合理,但吾卻只能先答應讓你回紫府一趟。飄雪銀貂之事必須等你回來後,再做詳談。』
 
  『這……』
  『你別無選擇了,裨善。你該明白吾之顧慮。』
 
  『……我明白,妳又何嘗不是明白我的顧慮呢?』
 
 
 
  裨善心神不屬地在一棵大樹前停了下來,手撫著樹幹,輕輕地嘆了口氣。
  側靠著樹幹看向前方,紫府已然在望,並清楚可見魔界兵衛來回巡邏著。然而,已近在咫尺的他卻踟躕著,猶豫不前。
 
  向梭羅辭別並非難事,原本他就打算在助梭羅完成復國大業,且將後續一切打理完畢後便即離開的。他並不貪戀『國師』這個職位、這個頭銜,既已完成聖母所託,也得到梭羅偃旗息鼓的承諾,此地便再也不值得留戀。可是……
  魔魁仍活在世上!
 
  他若此時抽身,非但對不起梭羅,亦有愧於聖母的再造之恩。但……飄雪、飄雪落在他人手上啊!童觀主人一再以此相逼,他雖不甘受脅,但見飄雪如此模樣,叫他如何能拒絕?如何能不答應?
 
  想到此處,冷靜如他也不禁隱隱激動了起來。
  靠在樹上的手掌不知何時已改撫為抓,力量之劇竟忽而捏碎了樹皮,掌上帶出了漓漓的鮮血。
  裨善看著自己的手掌,輕皺眉,沉默了會,隨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罷了……魔魁之事燃眉至急,天眼也需著落在他身上。童觀主人是意欲拉攏,應該不會對飄雪不利,為難於她。他該先將此事解決,然後再回童觀才對。
  這樣……也才不會辜負了梭羅對他的重託……。
 
  做下了決定,裨善自我安慰似的微微笑了笑,儘管這一笑當中有太多的苦澀,但他心中著實已踏實不少,不若先前的徬徨。
  抬頭看了看澄澈的天空,陽光雖刺眼,卻提振了他不少精神。
  攏了攏散亂的髮絲,裨善緩步離開大樹下,往紫府大門的腳步已不再那麼的沉重了。
 
 
 
        *-*  *-*-*-*-*  *-*
 
 
 
  退了朝,龍閣梭羅獨自一人在房中負手踱步著,腦中所盤旋的盡是三思台的諫言。
 
  萬鈞勢所言不無道理!
 
  裨善雖在他流亡之時多所輔助,但畢竟仍是個外人!
  外人對魔族的作法常不甚理解,不能體會其苦處,意見時常相左,這點從他們兩人之間的磨擦漸多便可看出。
 
  原本他對裨善是否非魔族之人一事並不在意,只要能有所貢獻,外人又如何?但在聽了萬鈞勢一言後,卻不得不去深思。尤其,他還有把柄落在裨善的手上!他下令將旱族滅口一事的內幕如果傳出,叫他威嚴何在?魔界人民也必不能全心歸附,那他龍馬帝國何能長久?
 
  知曉此件秘密的只有三人,他、虎賁,以及裨善。虎賁已死,自不用顧慮,但裨善若真如萬鈞勢所言,以此事相脅,龍馬帝國豈非盡落外人控制?
  不!他身為魔界之主,絕不容此事發生!絕對!
 
  裨善必須除去!
 
 
 
  龍閣梭羅為了基業,心硬如鐵,堅決地下了決定。即刻步出寢宮,召集了滿朝文武宣布旨意,眾人口呼萬歲,三思台內心竊喜不已。
 
  「萬鈞勢!」
  藍衣臣子聞喚,向前踏進一步,恭敬地道:「臣下在。」
 
  「格殺裨善之事就交由你負責,三思台、八紘座任你差遣。」
  「是,臣下遵命。」接了旨,萬鈞勢與三思台另兩人商討了幾句,定下對策,命令飛快地傳了下去。
 
  過了不多久,一名傳令兵便匆忙跑進,傳來消息:「啟稟主上,國師回來了!」
 
  「來得好!萬鈞勢,事情就交給你了。請國師進來!」最後一句是對傳令兵所道。
  「是。」傳令兵接旨,飛快地去了。
 
  三思台、八紘座蓄勢以待。
  稍後,裨善便走了進來,一心只想著要解決魔魁之事的他,竟全然不覺大廷上緊張的氣氛,雖發覺廷內廷外站崗護衛的士兵比平時多了一倍不止,卻沒去深思,只是身子一欠,逕向龍閣梭羅致禮,不知大禍將至。
 
  「國師,你回來了。」龍閣梭羅淡淡地道。
  「是,臣下有要事相稟。」雖覺他口氣冷淡,但裨善也不去在意,他想盡快讓他知道魔魁未死,以便早商對策。
  正要開口再稟,卻見龍閣梭羅輕咳一聲,眼睛瞄向萬鈞勢,萬鈞勢會意,大喝一聲:
  「圍起來!」
 
  眾士兵得令,紛紛抽出兵器圍住裨善,而八紘座個個更是指住了裨善的要害所在,不讓他有空隙脫逃。
  裨善愕然,看著龍閣梭羅的眼裡是滿滿的不置信,但見龍閣梭羅神情冷淡,眼中明白顯露殺意,霎時明白了一切,他不想去相信的事居然發生了!梭羅背叛了他!
 
  心中又驚又怒,但更多的卻是傷感,他為他運籌帷幄、出生入死,卻得來這種下場?為他所做的一切、處處惦記著他的安危難道都是他浪費心思嗎?
 
  閉了閉眼,裨善強抑下滿腔的憤怒與傷心,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外露太多。但即便如此,問出口的話語仍不免帶著深沉的痛心:「你難道連一件事也不肯聽我先報告完嗎?」
  龍閣梭羅承受著他充滿指責的目光,並不言語,神情只是默然。
 
  裨善見他如此狠絕,全身如墮冰窖,再也難以言語。
  萬鈞勢不想事情有變,大喝了聲,下了格殺令:「動手!」
 
  眾士兵得令,手上指著裨善的兵刃均一致往前一送,欲將他立斃當場。
  雖然悲憤,但裨善也無忽略此時此景場中的兇險,真氣在體內流轉,已經有了準備。腳一蹬,輕騰上躍,剎那間躲過了攻擊。所有的兵刃全都落空,在裨善原先站立之處交織成一片,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
 
  在兵士們尚未來得及將兵刃抽回前,裨善早在半空中輕巧地翻了個身,力沉丹田,極快地落了下來,足尖在兵器交錯處一點,便藉著反彈之力,身子斜飛,如箭離弦般飛躍而出,離開了大廷。
  但甫一及地,守在外圍的兵士們便蜂擁而上,將他團團圍住,不讓他有逃出紫府的機會。稍一停頓,華騮天、赤騮山等八紘座勇將亦趕了上,情勢更加不利。
 
  小兵小卒還好應付,但帶兵的八紘座個個都是驍勇善戰、功力深厚,直是招招逼命、不留餘地。裨善雖身負絕藝、閃躲俐落,但卻惜同袍之義,處處留情,不肯重下毒手,形勢已漸漸趨居下風了。
  在旁的三思台見可輕易取勝,心下皆樂不可支,靜待戰果。
 
  再一次吃力地閃過八紘座的圍攻,裨善心中漸感不妙。
  『不,不行!我不能束手待斃!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裡!要逃!必須要逃!我還有事情等著去做!飄雪還在童觀等我!』
 
  心一動,念力起,強風突地在裨善四周圍捲起,沙塵漫飛,風力之強將士兵們都颳的退了好幾大步。只有八紘座功力深厚,不受風沙影響,舉起兵器便要再攻,卻見裨善眼一閉,雙手在胸前一合,心靈之劍瞬時發動,無數道劍光自他體內飛出,分射八紘座,華騮天等人驚得退了幾步,連忙閃躲,個個狼狽至極。
  裨善覷得空隙,從戰圈中跳出,輕身翻上了宮牆之上。
  心靈之劍凌厲非常,終是裨善不想多傷人命,暗自留上了幾分力道,才無人致死,但劍光紛飛,仍使眾士兵掛彩不少。八紘座首當其衝,並將一切盡收眼底,不禁暗暗惱怒。
 
  「放箭!」萬鈞勢見裨善就要逃脫,大喝一聲,令戍守城牆周圍的兵卒們以箭攻敵。眾士兵得令,紛紛彎弓搭箭,同時發射。一時,箭如驟雨急下,從四面八方湧來,而裨善此時正由宮牆上躍下,身在空中,無法伶俐的閃躲,眼看就要斃於當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光影急飛而至,擭住了裨善,瞬即又從來路飛去,頓時消失無蹤,只剩失去目標的箭矢紛紛無力地落下。
 
  眾人呆在現場,作聲不得,耳邊只聽得一陣怪異的車輪聲疾速逝去。
  眾士兵不知如何是好,皆望向八紘座,聽候指令。華騮天重哼了聲,喝道:「追!」不管如何,任務必須完成!
 
  「慢著!不用追了。」話語剛落,一道人影即緩步地自宮內走出,黑髮龍袍,正是龍閣梭羅。
  「主上。」兵將們見是君主到場,一致停下追趕的腳步,紛紛躬身行禮。
 
  「現在就算追趕也無濟於事,朕有更好的辦法。」方才龍閣梭羅一直在旁觀戰,眼見八紘座等一干大軍居然無法將裨善擒殺,心裡起了懼意,但腦海中卻突地靈光一閃,浮現了一個人影來。他知道,若是能得此人相助,除去裨善必不是難事!
 
  「萬鈞勢!華騮天!你們兩人率領軍隊隨朕來吧!」心意既定,龍閣梭羅毫不遲疑,即率大軍往目的地前進。
 
 
  裨善啊裨善,可別怪吾心狠手辣,事已至此,已經無回頭路可走了。不將你除去,叫吾心如何能安?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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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回裨善的半身要出現了喔~
這小子活潑到頻頻搶戲,從男配直逼男二主,讓人無奈頭痛又好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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