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花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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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情緣 章十二

章十二、惡影
 
 
  不邪天。
 
  銀白的雪花片片飛舞而下,溫柔而又殘酷地覆蓋住這片土地,少有間斷。
 
  「呔!又在下這種鬼東西!害本爺爺想要好好睡一覺都不行,呸!」
  高而尖銳的聲音劃破這寧靜的天地,充滿著十足的怨氣。仔細往聲音來源處尋去,卻見這滿是雪色的天地裡有著突兀的一點黑。再細看,便見一顆黑髮黑臉的人頭使勁搖晃著,欲把落在臉上的積雪給除去,而他整個身體竟是皆已埋入了雪中。
 
  「可惡的裨善!竟用這叫做什麼釘影定形屍骨針的鬼東西給本爺爺釘在這裡,自己跟著龍閣梭羅那個小子落跑,哼!等本爺爺出去,我絕對要給你好看!讓你也來試看看被活活釘在這裡的滋味啦!哈哈哈哈哈!」尖銳惡毒的笑聲在這片空曠的土地上不停迴響。
 
  「喔,看來我們是有志一同嘛。」一個威嚴的男聲突地插入,充滿著興味,打斷了黑臉少年忘我的笑聲。
 
  「是你!龍閣梭羅!」黑臉少年雙眼暴睜,猛盯著緩步行來的黑髮男子。「你這個小子怎會來此?裨善咧?」他們兩個不是都要好地整天黏在一起嗎?怎麼會只見他一個人?
 
  龍閣梭羅緩緩地微微一笑,並無回答黑臉少年的問題,卻反而問道:「左非,你想不想離開此地?」
  被喚作『左非』的黑臉少年重重哼了一聲,譏諷地回答:「真是笑話,當初不就是你與裨善合力將我釘在此的嗎?現在居然跑來問我這個問題,真是笑破人家的肚皮,哈哈、哈哈哈……。」
 
  龍閣梭耳聞嘲諷也不甚在意,仍是神情嚴肅地道:「吾不是說笑,你不想離開此地嗎?」
 
  「嗯?」左非見他如此,覺得事有蹊蹺,龍閣梭羅怎會無緣無故跑來問他這個問題?
  「就算想要離開又怎樣?你跟裨善一個是鍋,一個是蓋,合得密密穩穩的不是嗎?怎麼又跑來問我這個問題?不怕我亂你們的局嗎?哈!」
 
  龍閣梭羅仍是表情平穩地聽著,聽完後一臉誠懇地答道:「在以前,吾確實是認為裨善的能力足可助吾,但相處之後,才發現吾與他之間理念與作風十分不同,並無法溝通,產生了磨擦不說,現在他甚至對吾有著很大的威脅……」說著,龍閣梭羅垂頭長嘆一聲,「唉!吾實在很後悔,早在當初,吾所要找的虎將就應該是你,而不是他,致使今日惹出了這許多的麻煩……」
 
  「喔──?好聽,說得還真好聽,還不會跳針。」哼!搞什麼把戲?
 
  又聽得龍閣梭羅接續著道:「方才聽你所言,吾發現我們彼此的理念頗為相合,咱們何不一同合作,吾助你脫離此地,你助吾除掉咱們共同的眼中釘,意下如何?」
 
  左非聞言,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在心中盤算著,不久已有了計較。
  
  「好!我答應你!」管這傢伙在弄什麼玄虛,能離開這裡才是要緊。
  「那要如何助你脫開枷鎖?」
 
  「釘住我的東西是東瀛的『釘影定形屍骨針』,你去找東瀛的人來,一定可以讓我自由。」
  「好!吾即刻就去!」隨即快速地離去。
 
  左非看著他漸去的背影,想到即時就可得到自由,不禁高興地狂笑了起來。「哈哈,裨善你死定了!等本爺爺一得到自由,馬上就給你好看!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銳的狂傲笑聲迴盪在不邪天裡,悠悠不絕。雪已停,但卻又颳起了冷冽的強風,猛烈地將地上的細雪吹起,有如狂雪暴雨般,襲捲了天地。
 
 
 
       *-*  *-*-*-*-*  *-*
 
 
 
  簸魂車急急而馳,欲盡速奔離魔界,回轉童觀好向主人交差。
 
  車內,裨善鬱鬱地坐著,神色雖平靜,但眉宇間卻是有著掩不住的落寞與傷心,滿腔的熱忱早已盡數冷卻,心頭禁不住傳來陣陣的涼意。
 
  為什麼?梭羅……雖早已發覺兩人的想法漸行漸遠,但也應不致於走到如此地步啊!為何要如此絕情以待?枉他一心一意輔佐他,連飄雪的生死也讓他暫擱一旁,以紫府的存亡為要,但……竟是換來這種對待!
 
  心中的波濤翻湧難息,裨善轉著千頭萬緒,最後不禁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罷了,不是他不念君臣之情,而是龍閣梭羅先翻臉斷義,今後路歸路、橋歸橋,生死兩不相干。他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去做,不能再在此事上頭浪費心思。
 
  萬念俱灰的裨善在車箱內默然地坐著,心中已打定了主意,決定就這樣隨簸魂車到童觀,解決他和童觀主人之間的事情,不想再插手魔界的事務。
  表情冷漠,而車內車外一片寂然,只有簸魂車隆隆作響的車輪聲與呼嘯的風聲相互拉鋸。
 
  不,不行!就算他不追究梭羅的翻臉無情,但依龍閣梭羅的個性,是絕對不會如此容易罷休的!他定會想盡辦法來置他於死地。
 
  臉色突地一變,裨善的腦海裡也浮現了與龍閣梭羅所想的一般,相同的人選來。
 
  左非!
 
  「停車!」
 
 
 
       *-*  *-*-*-*-*  *-*
 
 
 
  「請,有勞了。」龍閣梭羅經過一番奔波,極快地帶了個人回到了不邪天。
 
  「嗯,舉手之勞而已。」威嚴蒼茫的聲音隨之響起,一個不怒而威的老者隨著龍閣梭羅來至左非的跟前,正是東瀛忍者的頭頭、權門宗矩。
 
  「快!快!快!還在那裡客套什麼?人既然來了,就快把我身上的鬼東西弄開呀!」左非不耐煩的聲音響起,一疊聲的催促。
 
  「哼!」權門宗矩重哼了聲,將手中拄著拐杖插入身前的雪地上,口中念念有辭,開始著手拔除『釘影定形屍骨針』的工作。
 
  「快!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  *-*
 
 
 
  裨善展開身形,疾速地向前奔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趕至不邪天,阻止龍閣梭羅將左非放出。背後,簸魂車遙遙地緊跟在後。
 
 
  『為何喊停?』
  『我的事情仍是未了,所以還不能離開魔界。』
 
  『為什麼?龍閣梭羅的作法這樣令人心寒,你為何還不看破,隨我一同回童觀去?』
  『就是因為他的作法令人心寒,所以我才必須留下,將事情解決。』他絕對不能讓左非離開不邪天!
 
  『…………』
  『我很感謝閣下的救命之恩,但也希望閣下能體諒我的苦衷。而且……唉,不管如何,我都一定會再到童觀的。』
 
  『嗯……好吧。這個給你。』
  『花粉?』
 
  『沒錯,等你事情一了,就把這個撒下,我會再來接你的。』
  『多謝。』
 
 
  疾疾而奔,裨善愈是靠近不邪天愈是心驚,隨著距離的拉近,他已然可感應到左非的興奮,將獲自由的喜悅!
 
  腳步愈奔愈快,但在衝過不邪天的界碑後,卻不由得他不停下,因紫府的大軍早已戍守在此,將不邪天層層包圍住了。
  「圍起來!別讓他過去!」華騮天見裨善到來,大喝一聲,發號施令,將裨善再度團團圍住。
 
  第二次交鋒突然間便展開。
 
  裨善心急如焚,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大軍,他孤身一人難以抵擋眾力,逼不得已之下,心靈之劍頻頻出手,冀能盡速地衝出重圍,阻止左非重獲自由。但他卻又仍顧念著同袍之情,所發出的心靈之劍雖然凌厲,殺傷力卻不大,只是劃傷兵士們的手足而已,故此,遲遲不能衝出。
  兵士們知他手下留情,但軍令如山,不得不從,受傷的士兵也得重拾兵器再上,但大家心中都了然,亦感裨善之恩,有默契地不下殺手,只是用人海戰術將他層層包圍住,使他無法衝入不邪天。
 
  華騮天看在眼底,心中雪亮,一聲鼻哼,便加入了戰圈中。
 
 
  情況更加混亂。
 
 
  這方面,權門宗矩已將左非身上的釘影定形屍骨針全數拔出,左非身體一輕,知道身上的枷鎖已除,也隨之跳起,伸了伸手足,不禁高興地翻了個跟斗,哈哈大笑。
 
  「多謝閣下大恩。」立定之後,左非隨即向著權門宗矩跪倒,肅顏拜謝。
  權門宗矩見狀,微微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個黑臉小子雖然極為狂傲,卻如此懂禮,印象改觀不少。
 
  「不用……」嚴肅的權門宗矩平日不茍言笑,此時卻難得的口氣緩和,伸手欲將左非扶起。但手剛觸到他的衣角,便覺腹中一涼,被人插中了命門,連哼也沒哼一聲,便就此倒地死去,瞪大如銅鈴般的雙眼強烈地訴說著他的不信與訝異。
  「你!」龍閣梭羅大吃一驚。「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哼!」左非冷笑一聲,緩緩抽回插入權門宗矩身體裡的軟劍,收回腰際,看也沒看龍閣梭羅一眼,只是道:「他既然能放我,也一定能再將我釘住,本爺爺可不想要再被釘在這種鬼地方。」
  「你!」
 
  「我怎樣?龍閣梭羅,我告訴你!咱們兩個只是合作的關係,你並無權力干涉我,我也不可能像裨善那個軟柿子同樣,被你吃得死死的,你可別太過份!」左非露出猙獰的笑,直勾勾地看著龍閣梭羅道。
  「這……」
 
  「我給你三次的機會殺裨善,如果三次以內你還不能成功……歹勢!不是本爺爺不厲害,而是你太失敗了。」
  「那要如何聯絡?」龍閣梭羅此時已恢復冷靜,並不去理會左非言語之間的嘲諷,而是就事論事地問道。
 
  「這簡單,只要找到適當的時機,我就會放紙鳶通知你。」話一說完,也不理會龍閣梭羅有何回答,便逕自衝向裨善的所在處,背影瞬間隱沒。
 
 
  華騮天自加入戰圈後,便控制住了戰勢。手中的大刀呼呼生風,刀刀都向著裨善身上的要害招呼,毫不放鬆,雖然裨善的掌中劍走勢輕盈靈動,閃躲伶俐,連衣角也沒傷到一分,但要脫身卻是不能,裨善已愈見急躁了。
  此時,武功較弱的士兵們已無法加入戰圈,只能在一旁靜靜觀看,手心裡都不自禁地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裨善一邊與華騮天交手,一邊感應左非的狀況,想擺脫華騮天的念頭越來越盛,逐漸不能專心。
  華鎦天覷得他分心的空隙,驀地大喝一聲,手中大刀直往裨善的頸項削落,來勢十分凌厲。裨善吃了一驚,急忙回神過來,以掌中劍格住,阻住大刀下削之勢,兩人因此僵持不下。
 
  此時,左非衝出,見到此一情景,冷哼一聲,氣功頓時脫手而出,將華騮天連人帶刀地打飛了出去。
  「誰?是誰不怕死地偷襲我?!」華鎦天站定之後,惱怒地往氣功來源處看去,大聲地喝問。
 
  左非冷笑了聲,涼涼地道:「就是本爺爺我怎樣?要打架來啊!怕你不成?」
  哼!居然敢跟本爺爺搶人?裨善的性命只有我能取!只有我!
 
  「唉!」裨善見左非已獲自由,知事情已無法挽回,長嘆一聲,縱離了戰圈,疾速奔去。
  左非見他離開,顧不得再挑釁華鎦天,身子一縱,也隨後而去。
 
  「追!」一個是上頭嚴令要殺之人,一個是偷襲他的卑鄙小人,華騮天怒喝一聲,就要追去。
 
  「不用追了!」
  聽得是主上的聲音,華騮天雖不甘願,也只能停步,回頭氣憤未平不解地問道:「主上!方才那個黑臉小子是誰?」
 
  「這你不用多問,只要明白他能助我們除掉裨善即可。」龍閣梭羅明白屬下的怒氣,卻也只能如此回答。有些事,是很難解釋清楚的,他也不須如此做。
  「主上,此人可靠嗎?」一直在旁默然觀看戰局的萬鈞勢,見此一情況的發展,心下有些明白龍閣梭羅的計劃,因而趨前詢問。
 
  「現在也只能靠他了。嗯……不過現在還有另一件重要之事待辦。權門宗矩之死,我們要如何向東瀛交待?」
  「喔……」萬鈞勢略一思考,心中已有了計較。「這主上大可以放心,只要將他之死推至裨善身上,不但咱們可以擺脫責任,也可以多一個力量來除殺裨善。」
 
  「嗯。」龍閣梭羅微點頭,同意道:「這個辦法可行,萬鈞勢,就由你帶著屍體去向東瀛方面交差吧。」
  「臣領旨,萬鈞勢定不會讓主上您失望。」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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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會搶戲的某人終於出現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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