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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情緣 章十五

章十五、印心
 
 
 
  『這裡是哪裡?』
 
  『好冷…好黑……』
 
  『我怎麼會這裡?出口呢?出口在哪裡!?讓我離開,我才不要待在這個鬼地方!』
 
  『咦?有光?過去看看……』
 
  『好痛!』
 
  『這是什麼東西?我怎麼會被關進這裡面?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啊?裨善?』
 
  『救我!快來救我出去!』
 
  『啊,小心!注意後面!』
 
  『快閃!糟了!你快逃啊!不用管我了!』
 
  『別……別這樣!別殺他!不要!住手!快住手啊!裨善!』
 
  『讓我出去!快讓我出去!我要去救他!要去救他啊!』
 
  『不……你不要死!別這樣嚇我!你還活著吧?回答我啊!醒醒,你醒醒啊!』
 
  『不!不要死!別這樣……』
 
  不──!
 
 
 
  驚喘一聲,原本緊閉著的美目突地睜了開,恐懼與茫然在眼中滿溢著,冷汗濕了額上的髮絲,散亂地黏貼在臉上,更使她顯得惶然。
 
  黑暗籠罩著。
 
  「怎麼了?又做了惡夢嗎?」令人安心的聲音從上方輕輕地落了下來,溫柔的撫觸伴隨著,在臉上遊移,拭去汗水,輕揉了揉她已濕透的瀏海。
 
  「飄雪?」
 
  飄雪銀貂心神微定,眨了眨眼.凝聚起視線往上方看去,不意外地看見那個她所熟悉的身影便坐在她的床側。
 
  「裨善……」抓住他手,輕喃著,飄雪銀貂一時之間還無法從夢魘中適應過來,長時間的受制使她的身體十分疲軟無力。
 
  「是我……」裨善也任由她握住他手,他明白她其實還沒有完全清醒。
 
  悚然一驚,飄雪銀貂似受到了什麼驚嚇,掙扎著起身,傾身入懷,緊緊地抱住這個令她心安的懷抱。
  裨善不語,只是拉過了被子裹住兩人,免得飄雪銀貂因此受寒。
  房間裡隨即陷入了靜默。
 
  「又夢到了貂族嗎?」感受到懷中伊人的恐懼,為了引她開口釋懷,只好先自揣測了起來。
 
  搖了搖頭,飄雪銀貂終於出聲:「我不知道……我好像做了好長好久的夢,但……好雜好亂,一醒來就不記得了……」縮了縮身子,「但我……我覺得那個夢好、好可怕……」又甩了甩頭。
 
  聽得倔強的飄雪銀貂居然口吐害怕,裨善才知她的恐懼有多深,但也不知從何安慰起,只能更加緊摟住她,怕撫她的背,順緩她的情緒。
  過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才勉強平復下內心的恐懼,飄雪銀貂抬起眼望了望四周,眼簾裡映入了似曾相識卻又生疏的擺飾來。
 
  「這裡是?」微微離開裨善的懷抱,她努力地回想著。「這不是客棧的房間……這裡是……南山嗎?」
  不確定地脫口問出,不期望答案一如心中己預設好的一般,眼前之人卻點了點頭,予她肯定的答覆。
 
  「為什麼……」輕蹙眉,「我不是在房間裡沐浴更衣嗎?然後,小秋出去又進來,終於給了套令人滿意的衣服…然後就……」
  飄雪銀貂緊抓住衣襟,更加用力地回想著。而裨善只是凝視著她,並不說話。
 
  突地想到了什麼,飄雪銀貂觸了觸左胸上傷口所在,疑感著,繼而更扯開了衣襟,將傷處看個明白。見左胸上己結了個寸許長的疤,不禁訝異地輕呼:「傷口怎麼……這麼快就好了!?」呆在當場。
 
  「喔,我的老天……」皺眉,閉了閉眼,裨善微微地苦笑著,隨即雙手替她將衣襟拉上,別過頭去。
  不消說,從他的角度看去,自是什麼都一清二楚。
 
  皺著眉,裨善花了好大的氣力才將她擁入懷,而不是決定推倒她。懷抱著這份柔軟,他不禁輕責:「再怎麼說是為了復仇而將自己裝扮成男兒身,也不要就因此失去了女性的自覺啊!」咬牙切齒地。
 
  還沒從適才的驚愕中恢復,飄雪銀貂聞言又呆了呆,才遲鈍地反應過來,不禁紅了小臉,也意識到她又對他的定力挑戰了一次。
  「我、我……對不起嘛……」小聲囁嚅著。
  不期然地想起了上一次火熱的擁抱,突然覺得啞了聲音,說不出話來。
 
  深深呼吸,慢慢地放鬆了緊繃的肌肉,裨善決定不在此時開口,只是輕輕地順撫著她的髮絲。
 
  過了好一會兒,飄雪銀貂才又重找回了她的聲音。
  「你……我……你沒有話對我說嗎?」結結巴巴地,顯見還沒平復下羞赧。
 
  「要說什麼?想知道我要你怎麼賠償我嗎?」
 
  「才不是!」知道他話中意指為何,飄雪銀貂又羞又急地大喊,不禁抬頭看向他,卻在他臉上捕捉到一抹笑意。
 
  「你!」明白了又被他取笑,她臉上的紅潮未退又起,握起拳頭便作勢要打,一如之前他們在客棧中的玩鬧。
 
  裨善看著她,凝眉輕嘆了聲,若有所思的。伸手抓住了她氣憤的雙手,便將她緊擁入懷。「真好,妳依然是妳,飄雪……」輕喃,低沉的聲音裡流露著濃濃的眷戀。
 
  本待要掙扎的飄雪銀貂聞言停了停,消化著他言中之意,疑惑地開口:「你這麼說好像我會變很多似的……難道在我醒來之前發生了什麼事嗎?還是說……」眼直視著他的,「是你自己變了嗎?」
 
  「不,我沒變。」頓了下,「變的……是環境,是我們周遭的人事物變遷了。」靜靜地道。
 
  看出他眼中的抑鬱,她不禁緊抓住他衣襟,難抑心中激動,急急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無言看著她,他明白,若他不說個清楚,她定不罷休。
  心裡遲疑了會,裨善輕舒口氣,才娓娓地將事情經過從頭道來:兩人的別離、童觀主人、紫府之變、左非出現,之後以至於兩難抉擇,一直到她的甦醒。
 
  平靜地訴說完,兩人間便陷入了沉默。
 
  「後悔嗎?」時間無聲流過,最先打破這窒人氣氛的是飄雪銀貂。
 
  「或許我會……」緩緩地開口,聲音裡有著短暫的遲疑。「但絕不是現在。能看到妳如此生氣蓬勃的,我知道,我的選擇並沒有錯。」緊擁住她。
 
  飄雪銀貂聞言不語,臉無聲地埋入他懷中,靜靜地、緊緊地依偎著他。而裨善也輕輕順撫她髮,默然地享受兩人之間溫暖且無言的親暱。
 
  沉默良久,飄雪銀貂此時有些沙啞的聲音低低響起:「如果是我……」
 
  那聲音太低微,令裨善不能確定自己是否聽到了什麼,不禁疑問出聲:「嗯?」
 
  飄雪銀貂毅然抬起頭,定定地望了他好一會兒,才續道:「我會選擇救你。」語聲剛落,飄雪銀貂隨即伸出雙手摟住他頸項,貼身入懷,堅定的聲音再度從耳邊傳來:「武林什麼的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我不稀罕那些虛名與所謂的地位,我想要的東西不多,你是其中少數我所能掌握的。」
 
  「飄雪……」聽了這一番告白,裨善微震,內心一陣激動,好似有什麼梗住了喉頭,使得他說不出話來。心頭襲上一波波的溫暖,是一種莫名的感動。
 
  「那個童觀也別回去了吧。」又接著道下去。
  「等我傷好,我們就去把金貂刀討回來,割下龍王魛的人頭回聖陵祭拜我爹娘,也順便讓他們看看你……然後我們便退隱去,到我們貂族最寶貝的北方草原一同生活……」聲音漸微,陷入了嚮往中,幾近輕喃地續道:「然後就……嗯。」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聲音突地打住,沒了下文。
 
  裨善靜靜地聽著,分享著飄雪銀貂罕得出口的夢想,見她突然不說話,不禁疑惑:「然後呢?」
 
  「…………」仍是無聲。
 
  「飄雪?」扳正她的身子,想從她臉上的神情看出一二,卻見她別著頭,滿臉通紅地。
  捏了捏她臉,不用想也猜得出她為了什麼而臉紅,好笑地替她接下話頭:「然後呢,我們一起放牧,組個小家庭。我出外工作賺錢,妳在家煮飯洗衣,養一窩小蘿蔔頭,呵!」
 
  「有什麼好笑的?誰說要嫁你來著?」又羞又急地爭辯著,拍掉捏著她臉的大手。
 
  「是是……妳不嫁我,那只好我委屈點,用娶的把妳娶過門囉。」又捏住她紅透的臉頰。
 
  「你!」再次拍掉他可惡的大手,飄雪銀貂連忙用手護住兩頰,啥也不顧地氣得大喊:「我什麼地方不好?哪一點委屈你了!」
 
  「沒、沒……你沒委屈我,是我委屈你了。」輕笑著再度擁她入懷。
 
  「哼!」輕嗤一聲,聽了此言,氣才平復大半,任由他摟住她,相互依偎著。靠在他懷裡,飄雪銀貂思索著,有些疑惑,她好似又被他擺了一道。
 
  時間在靜謐中流過。
  感受到飄雪銀貂自然流露而出的真情意,裨善心中不無歡欣。他們彼此都明白,自己這一生是決意要與對方共度的,任誰也無法代替。而他多想就此與她遠走高飛,再也不理其它,與這險惡的武林完全隔絕。但卻仍是猶疑著,心上懸了個重擔。
 
  素續緣呢?他又該何解決此事?
 
  思索著,心緒紛亂著,最後不禁輕吐了口氣,慎重地開口:「我必須回去。」
 
  「嗯?」抬頭看向他,眼眨了眨,滿是疑問。
 
  他卻沒有望向她,視線落向遠處,緩緩地將心中的想法道出。
  「素續緣畢竟於我有恩,曾救過你我的性命。今天就算我與此事毫無干連,基於恩義,我也不能見死不救。」語氣淡然,卻充滿了堅定。
 
  飄雪銀貂聽完,凝視著他,默然了一會兒也道:「那我也要同你去。」
 
  聞言,泛起苦笑。「我就知道妳會這麼說,但是……」眼閉了閉,「不行!我不能在此時讓妳跟我同去。」
 
  「為什麼?」揪住衣襟急問。
 
  「妳的傷才剛好,身體卻又長時間受禁,元氣未復不說,身手也必不靈活。這時我若讓妳同去,妳非但不能幫我,或許還無法保障自己的安全。」
 
  「誰說的?天香山那次我不是幫了你許多嗎?」自身實力被質疑,飄雪銀貂的口氣此時非常之衝。
 
  皺眉苦笑,「妳是幫了我很大的忙沒錯,但收場如何,妳不也一清二楚嗎?」
 
  「這……」想起之後整整三天不能下床,飄雪銀貂的確很清楚妄動自己身體的後果,但天生不妥協的性格,使她又不死心的爭辯。
 
  「此一時非彼一時啊!」
 
  「對,此一時非彼一時。」意外地,裨善也贊同她所說的,但接下來的話語卻全非那一回事。「此行更要危險百倍!而且左非己回到我身邊來,他的脾氣反覆,不知何時會做出危險的舉動來,妳若陪我同去,我沒有把握讓兩人同時脫險。」
 
  飄雪銀貂聞言沉默,裨善微微一笑又道:「在這裡等我回來好嗎?」目光泛柔,緩續:「在貂族裡不是有個傳統嗎?當族裡的男人出外狩獵征戰時,他們的妻子就得負起守護之責,讓男人們無後顧之憂,而且,更是要在他們疲憊返家時,給予他們的身心最大的安慰……」頓了下,執起她雙手,輕咳了聲,目光低垂,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輕道:「在我心底,早已把妳當作是我的妻子了,那妳能否為我,為妳這個即將出門征戰的男人提供個溫暖的歸處呢?」
 
  聞言紅了臉,乍聞他突來的告白,心裡是又羞又喜,更有著許多不知所措。「我、我……」
 
  「嗯?」抬眼看她,「妳不答應嗎?」是問著她答不答應與他攜手雙飛,也是問著她答不答應留在此處等他,有些故意。
 
  「你!你太狡猾了!」突然間明白了他此問的深意,不禁反手緊抓住他,心頭有些氣憤,連耳根也燒紅了。「這時候跟我說這個,你分明……你分明是不想我與你同去!」眨眨眼,覺得眼眶裡也灼熱了起來。
 
  眼揪著她的,無語拉近兩人距離,額抵著額,氣息纏繞。
 
  「是,我是狡猾。」閉了閉眼,「這是我的私心,我不想、不想再看到妳受到損傷。先前,因為我的輕忽,而使妳無辜受累,受制於人。」伸手緊擁她入懷,氣息拂著她的耳畔。「這次,我不會再容許類似的情況重演。」語氣堅決。
 
  「裨善……」罕見他的霸道,飄雪銀貂有些呆愣。但在他懷中,相接觸的肢體傳來他略顯急促的心跳,而抱著她的雙手是如此有力,圈錮著她,像是生怕她會消失似的,隱隱透露出他心中的惶然。
 
  「好嗎?在這裡等我回來。」低低的再度開口。
 
  「我……」還能說什麼呢?執意要跟著他,是因為心中有揮不去的不安,深怕兩人一別,再也無法得見,但他卻比她更為堅持,不想她再遭受危險。危險她是不怕的,但依她現在的情況,執意跟去,是不是反而會害了他?
  現在的他,可比她更加不安哪!
 
  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或許是她多慮了,如果待在這裡能安他的心,她又何苦如此執著呢?他的安全才是她衷心所冀的。
  「好吧,我答應你。」垂著眼,聲音裡有著無奈。
 
  聞言,拉開兩人距離,無言凝視著她。
 
  「可是!」聲音有些急燥。「你要保證你一定會回來!」
 
  「我保證。」微微一笑。
 
  「不食言?」
 
  「不食言。」再度擁住她,溫柔地在耳邊輕道:
 
  「我一定會回來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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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很多閃光……
我居然被自己以前寫的文閃到……
沒天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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