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花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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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靈愛寫花,米花不是花,愛寫的是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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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情緣 章十九

章十九、團圓
 
 
 
  那日,左非前腳剛離南山,另一邊,飄雪銀貂也跟著下了南山。
 
 
  漫無目的地在路上行走,彷彿行屍走肉,不曾舒緩的眉目間含著濃濃的哀愁。
 
  飄銀泣悲哀。
 
  那日大仇得報,她終於哭了出來,哭得很兇很慘……全是為了那名背約的心上人。哭得自己頭痛欲裂昏天暗地的,不知到底哭了多久,流了多少眼淚。
 
  本以為那一天的慘烈已讓自己哭掉僅有的淚水,乾涸的心早壓榨殆盡,沒想到左非的一句無心話語又讓她激動起來。隨即回了房,是不想讓自己的動搖影響到他人。然而傷心已被挑起,即使在房中如何踱步也無法使自己冷靜下來。
 
  偶一轉首,看著窗外狂烈的風,頓覺自己現在需要的便是如此強勁的力量來洗滌身心,吹去一切的不愉快。
 
  所以,她下了山。
 
  到底要走到哪裏去,她也不曉得。渾渾噩噩的身影像是無根的浮萍。
 
  而不知被什麼牽引著,她的目光被路上那端遠來的兩道身影所吸引住。胸口怦怦亂跳,雙手也不禁緊握成拳。
 
  真的是他!
 
  身影漸近,飄雪銀貂看清來人,不禁全身一震。
 
 
 
        *-*  *-*-*-*-*  *-*
 
 
 
  南山,小屋門外。
 
  「哈,這次即使是冷漠又兼臭石頭脾氣的阿公,知道的時候,鐵定也會被嚇得好大一跳!哈哈!」左非回轉南山,有別於離開之時的慌忙,現在的他談笑自若,眉間掩不住興奮之色。
 
  「阿公!『我們』回來了!」
 
 
  山腳下,槐樹林旁。
 
  飄雪銀貂靜靜隱身樹後,冷眼探視來人,見兩人從旁走過,雙手不禁撫上刀柄,緊緊握住。
 
  相依的背影頓時凝住,高大那人隨即迴身護住身後嬌小倩影,同時沈聲喝問。
  「是哪位道上的朋友?何妨現身一見。」
 
  便聽得嘩啦一聲,銀刀出鞘。飄雪銀貂雙手持刀,直指那人,帶血的眼色掩蔽在錯落的樹影裏。
 
  「龍、王、魛?」沈重卻又尖銳的語調宛如自隙縫中逼出一般,令人神經不快。
 
  「正是。」眉一皺,高度戒備。
 
  「你殺我父,奪我金刀,今日就納命來吧!」高聲大喝一聲,舉刀便上。
 
  聞言,鷙猛雙眸浮現血紅殺意。
 
  「花魂,退開。」手一推一送,就見泣花魂穩穩地落在百丈外,不虞有險。
 
  「盡管送死吧!」龍王魛隨後亦抽出背上金刀,沉猛的氣勢不露一絲破綻。
 
  他是不容任何挑釁的武林強者,什麼也不能!
 
 
  刀光一觸,金光與銀光迸射,樹林裏刮起強勁氣流,席捲大地。
 
 
 
        *-*  *-*-*-*-*  *-*
 
 
 
  「搞什麼!老子好不容易把人給帶回來,她人居然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呿!虧他還這麼急著安排鵲橋會,準備看一齣上感動天,下昭於地的好戲的說。
 
  仍猶自碎碎唸著,卻聽得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白衣人忽道:「事情有點不對,風的流動不尋常。」
  一轉念,隨即躍起往山下直奔。
 
  「什麼?什麼不對……喂,等等我啊!」意會不過來什麼風的流動,但見素來沈靜的他竟突然發足狂奔,他也連忙跟了上去。
 
 
  「這就是妳的玉貂刀法嗎?愚蠢!太愚蠢了!」想當年玉貂聖都要聯合狼族王者才能與他勉力一拚,今日這黃毛丫頭竟無謀前來,妄想要以如此單薄的功力向他尋仇?哈!真是太可笑了!
 
  龍王魛思罷,竟真的哈哈大笑起來,周身溢滿張狂的氣勢,惹得樹林裡一陣狂風大作,飛捲的枯葉扎得人皮膚生疼,龍王魛威猛的身軀站立在其中,此時看來,更益發覺得高大,令人無法直視。
 
  飄雪銀貂萬般不甘,見狀更是惱怒,此時心中的念頭,除了報仇再無其它!即便是要豁盡全力,即便是要拚上性命……拚上她這生無可戀的一條性命!
 
  再度掄起了刀,怒紅的雙眼燃燒著無止盡的仇恨,飄雪銀貂不顧一切地向前衝去。
 
  「妳真不要命?」見她是女流之輩,本想饒上她一命,故時有手下留情,才讓她殘喘至今,欲令其自行放棄。沒想到竟如此硬氣!早已沒心思與她瞎纏,嘴角一獰,決意一招送她歸天。
 
  當她撲來,反手就是拿手絕招「人判式」相迎,至寶金刀加上渾厚內力催使,其勢足可開天闢地。此時的飄雪銀貂在他眼中,已與死人殊無二致。
 
  而就在雙刀將觸未觸之際,一道刺目劍光突地射入,適巧代飄雪銀貂擋下致命一擊。但龍王魛的刀法果然強勁,兩相碰觸下,激發出強大彈力,轉瞬間就將飄雪銀貂震飛。
 
  身形如斷線紙鳶般飛出,強大的爆發力量使她無法自主,只能任強烈罡風吹捲起她已然疲軟無力的身軀。
  內息被吹攪得一陣翻湧,明白自己離死不遠,靜靜閉上眼,腦海中不期然閃過一幕幕影像,當見到那令她魂牽夢縈的白色身影時,令她嘴邊禁不住浮起一絲微笑。
 
  『這樣也好……至少我就能去見你了…裨善……』
 
  然而尚在半空之時,就見一道白影躍出,飛身截住她高高墜落的身子,雙手納她入懷,幾個旋轉身,穩穩緩落,一頭銀絲飛揚,劃出美麗的半月弧形,有如天仙般飄降落地。
 
  「是你?」龍王魛看清來人面容,霎時便認出他來。
 
  「裨善!」
 
  「好久不見,龍王魛。」微微一笑。
 
  「你適才出手相阻,是要救這女人嗎?還是對我又有所求?」狂眸盯視著他。
 
  「不是,且人我既已救到,又何來他求。」悠悠一笑,又道:「即使有,我圖的也是別的。」
 
  「喔?」下巴微揚,示意他繼續。
 
  「也沒什麼,只是望你將金貂刀交還,你任務已成,是時候該物歸原主了。」
 
  物歸原主?眉深深皺起,眼微瞇。
 
  「原來你是幫她要刀來著,她是你的女人?」下巴抬指他懷中之人。
 
  「沒錯,她亦是金貂刀的原主。」低頭溫柔地看了眼懷中昏迷的佳人,隨即望定他道:「龍王魛,物歸原主乃是天經地義,還望你原刀奉還。」
 
  「哼!笑話!」叫刀客棄刀是無理取鬧!何況他還有人極待他守護,此時絕不可能棄刀!
 
  裨善望了眼在遠處等候的嬌小身影,也明白要他此時棄刀的難處。然而……
 
  「哼!要刀就來吧!」刀一揚,遙指著裨善,不客氣地道:「看在你救過我一次的份上,我會小心留你個全屍。」
 
  「誇口!」左非忍不住出言相譏,「難道怕你不成?」
 
  而葉小釵此時也早已跟來,默默站在兩人身後,給予無言支持。
 
  「左非。」以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微一沈吟,已有計較。看向泣花魂方向,口中只是問道:「你欲往何方?」
 
  順著他視線看去,明白他意有所指,簡單答道:「天涯海角 。」
 
  「何時落定塵埃?」
 
  「與佳人共迎旭日之時。」挑了挑眉。
 
  「好,到時我會去找你,閣下請吧。」說完只是微笑著,似是毫不懼怕龍王魛會先下手為強,在此就一不做二不休,將他口中的『原主』給結束掉性命。
 
  但望著他一副淡然寧定的樣子,胸中似有成竹,倒也真叫龍王魛不敢輕舉妄動。裨善當初既然有辦法將他自不邪天解放出來,又怎能知曉他有沒有能力再將他擒回?現在的他好不容易尋回了幸福,又怎可以讓人來隨意破壞!
 
  再深深看他一眼,雖不知他葫蘆裡賣什麼藥,但也沒心思跟他們再玩下去。便順著他意拱拱手,回頭就走,與泣花魂的身影一同消逝遠方。
 
  「拜託!就這樣讓他走掉?你不是要刀嗎?」左非見狀,哇啦大叫。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還沒辦法打敗他。」幸好龍王魛今日有所顧忌,否則定難善了。
 
  「那你剛剛怎麼還一副隨時可以幹掉他的樣子!?」可別跟他說那都是在虛張聲勢,連他都會這樣耍別人,那天就要下紅雨了。
 
  「噓……」不想理會他,見懷中佳人似要轉醒,連忙示意他噤聲。
 
  飄雪銀貂眼皮顫了顫,便緩緩地張開,一凝目,眼中即映入一張溫柔的笑顏,是那令人想念的白色身影。
 
  「我……到了黃泉嗎?」眨眨眼,不置信地。
 
  「不,這裏不是黃泉地府,這裏是南山。」微微笑著。
 
  「那……怎麼可能……」如果這裏不是黃泉地府,就一定是她在做夢,不然他怎可能出現在自己面前!
 
  伸出手撫向他臉頰,不禁令人心中嘆息,這雖是個夢境,感覺卻是那麼真實……心中一慟,珠淚便忍不住上湧。
 
  見她伸出手來,裨善大手一張便緊緊闔住,引往臉上廝磨,又見她泫然欲淚,心中不捨,更加用力緊抱住懷中嬌軀。「是我,是我啊……我回來了,我遵守約定回到妳身邊了啊。飄雪……」感傷及不捨盡化入這聲呼喚裏,溫柔得直叫人心酸。
 
  飄雪銀貂聽此呼喚聲,忽地全身一震,這才感受到對方圈住她的臂彎所傳來的強勁力道與觸手間的溫暖體溫,以及那傳入鼻間,長久以來一直令她難以忘懷的熟悉氣息。
 
  「裨善……」怎麼、怎麼會在這裏?
  「我……我是在做夢?」不確定的她有些恍惚。
 
  「不,妳沒有在做夢,看著我。」鬆開手,拉出一段距離,溫柔眼眸中含有一抹笑意。「我真的回來了,就在妳面前。」
 
  伸出手想碰觸他,還在恍惚間,便聽得左非在旁不耐煩地大叫:「你們還要搞多久啊!飄雪銀貂拜託妳醒一醒吧!這不是做夢,這裏也不是什麼陰曹地府!妳好歹也捏捏看,妳看裨善他有血有肉,不是整個人活生生地在妳眼前嗎!?」邊說還真的邊動手捏捏裨善,惹得裨善白眼相對,但左非卻沒理會,只是低著頭直瞪著飄雪銀貂。
 
  飄雪銀貂看向左非,果真聽話伸出手來,但卻不是探向裨善,而是揪著左非耳朵一拉……
 
  「哇!妳幹什麼啊?」吃驚叫痛,急忙揮開她手。
 
  「會痛?」她看著左非,恍惚問道。
 
  「當然痛啦!妳自己不試試!」本於有仇必報心理,當場回敬,疾拉她耳朵。
 
  「痛!」這下子她倒是真的醒了。
 
  「發什麼神經啊?」左非受不了地直翻白眼咕噥道。
 
  「我不是作夢……這真的不是夢!」含在眼眶中的淚水已然掉落,飄雪銀貂深深地將自己投入裨善懷抱,緊緊地抱住眼前這個曾令她痛苦思念的男人。
 
  然而一切都過去了,都已經過去了。
 
  裨善也緊緊回抱住她,激動的心自不在話下。
 
  被迫分離的兩顆心,終於能再次相聚。傾心相愛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暗暗發誓,發誓從此絕不再分離,絕不!
 
 
  左非在旁就見他們又哭又笑的,還緊緊巴在一起不放,雞皮疙瘩不禁掉滿地,直呼受不了。
 
  而兩人沈浸在兩人世界中,哪去理會他。
 
  不喜歡一直被冷落,見兩人仍是相擁不放,頑心一起,一縱身就撲向兩人。兩人不意他有此舉動,驚呼一聲,便雙雙被撲倒在地。卻見左非還不放過他們,嘴一嘟,就要偷襲飄雪銀貂粉頰,裨善見狀,拳頭一把就直揮向他面門。
 
  「喂!你想殺人啊!」險險避過,掌風卻刺得他面頰一陣辣,不禁有氣:「死裨善,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嗎!?」
 
  「這是兩碼子事!別亂碰她!」
 
  「喔?」眼珠子轉了轉,「那我來碰你總可以了吧?誰叫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蹂身又撲。
 
  「你……別過來!」連忙一閃。
 
  「你這色狼,想要幹嘛?」飄雪銀貂見左非想要欺負她愛人,怒斥一聲,也加入戰圈。
 
  頓時,掌風拳風刀風四起,刮得樹葉亂響,然而狂風中卻不見騰騰殺氣,反覺此起彼落的呼喝聲為這秋瑟的天地帶來了濃厚的歡樂氣息。
 
  站立在一旁的葉小釵將一切盡納眼中,唇畔有著止不住的欣慰。
 
  經過一番波折,一家人終於又能夠團圓在一起了。
 
  月圓人團圓,抬頭看向夜空中一輪明月,名滿武林的刀狂劍痴葉小釵生平第一次深刻體會到,滿月的意涵竟會是如此美妙。
 
 
  「好啦好啦,不打了不打了。」左非賴皮地坐在地上,直擺著手大口大口氣地喘道。
 
  「你們兩個打一個,不公平!一點都不公平!我要上訴──」還放開喉嚨大喊。
 
  「打這種架還談什麼公平。」簡直是莫名其妙,作賊喊抓賊!
  裨善淡淡地說著,伸手攬住飄雪腰身。
 
  「哼!沒錯!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飄雪銀貂眼微瞇,伸手將銀刀在他面前晃了一晃。
 
  「喲,我好怕哦。」捧住心,超級做作。
 
  淡淡瞥他一眼,不想再跟他玩下去,裨善轉身察看身旁伊人的傷勢。「要不要緊?」他問的是與龍王魛戰後的受傷情形。
 
  「我沒事。」臉微紅,飄雪銀貂一雙美目直盯著他,到現在她仍不敢相信她的他此刻就站在她面前,還一心地呵護她。
 
  兩人相對無言,情意流轉。
 
  又開始了!哇咧,真是夠了!一點都不為別人的雞皮疙瘩著想,真是……噁!
 
  看夠了他們卿卿我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泥,左非走過去,一手勾住一人的肩膀,沒好氣地道:「大哥大姐,想親熱不用急在一時吧!你們看,阿公都要等得不耐煩了。」下巴直抬葉小釵方向。
 
  裨善聞言看向葉小釵,見葉小釵果真站在不遠的樹下,不禁歉然一笑:「是我疏忽了,天色已黑,我們回去吧。」但一轉頭便見飄雪銀貂急急擺脫左非的魔手,氣呼呼地。而左非早已繞到他另外一邊,手仍勾著他,倒是與飄雪銀貂玩起來了。
 
  『唉,這兩人……』
 
  一向平穩的裨善,此時臉上也不禁掛起了條條黑線。
 
  「好啦,不跟妳玩了,本爺爺才不屑與一般女子見識咧。」說完,便飛奔至葉小釵身旁,又一手勾住他肩膀。
 
  飄雪銀貂見狀,白他一眼,「哼!活像隻大樹獺!」極度不屑地。
 
  左非像似沒聽到,只顧著與葉小釵說話:
  「喂,阿公啊,今天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家來喝一杯吧!你那罈百果酒啊就別藏了,到時候被誰喝光,本爺爺可不管喔。哈哈……」猖狂笑著。
 
  就見兩人身影漸行漸遠。
 
  飄雪銀貂猶自氣憤瞪視,忽覺有人攬住她腰身,回眸一看,便見裨善溫柔望著她,輕泛微笑。
  「我們也回去吧,今天月亮如此動人,適合喝一杯。」說著便將視線投向天上的明月。
 
  聞言,也抬頭看向圓潤如玉盤的月亮,而其散發的光輝就有如她身旁之人一般,溫和靜謐。從不覺得滿月竟會如此美麗的她,也笑了。
 
  伸手回攬住他,兩人依偎著。
 
  「那我們就回去吧。」
  臉上浮現的笑容如春雪般消融,藏不住的情意比月娘還要動人。
 
 
  林葉婆娑,月光灑滿一地。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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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年這篇也是中秋賀文啊~ˇ
希望這樣的結局不會讓大家失望喔!(雖然某人超級搶戲……="=)
 
末了還有一篇結局的結局喔!
請各位同好們千萬不要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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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快要貼完了!(開心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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