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花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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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靈愛寫花,米花不是花,愛寫的是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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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和親八。完(羅黃)


  「他跟你說這幾天要回月族?」

  「是啊,他還說大哥已經同意了。」搔著後腦杓。「我怎樣想怎樣奇怪……大哥那麼重視他,怎麼可能會在婚禮前放他離開?」

  「是啊……怎麼可能呢?他想離開的話,還得再跟大哥談談。」眼兒彎彎。「我看,可能要花費一點時間。」

  「他們談就談……鳳卿你咋笑得這麼詭異?」



  ◇◆



  晨光灑落,幽暗寢室內再度回復了明亮,深紅色被褥裡的白皙軀體因此更顯得光潤潔白,令人移不開視線。手掌沿著起伏緊緻的曲線緩緩摩挲著,在經過那些他留下的青紅痕跡時,皆會刻意停頓下來輕輕搓揉,不過他自己心裡明白,就算痕跡消退了,很快地又將會被他重新覆蓋上。沒辦法,他就是沒辦法忍住想把對方狠狠啃咬繼而吞吃入腹的欲望。

  經過了幾日夜的瘋狂,他的欲望不減反增,濃烈得令他不自禁疑惑……之前的那些日子裡,他看著對方安靜躺在身邊時,怎麼會忍得住不去碰觸他?

  「黃泉……」輕輕喃唸著懷中人的名字,低頭逗弄著緊閉著的長長睫毛,感覺那拂在自己唇上時所帶來的細小麻癢,以及輕輕的顫動。

  這幾天,兩人太過接近,對彼此的氣息熟悉得彷彿與生俱來,普通的碰觸已經無法喚醒對方,需要別開蹊徑。

  「嗯……」果然,黃泉自喉間溢出微弱的呻吟後,便緩緩張開眼睛,呆愣著任對方將吻不斷印在額臉上。

  皺著細眉,只覺不勝其擾,閃躲著蹭在對方的肩窩處,低低的抗議悶聲傳來。「不要鬧,再讓我睡一會兒……你這混帳……」手臂收緊,磨蹭著對方暖和又富彈性的身體調整出另一個讓自己覺得舒服的姿勢,眼皮彷若有千斤重,只想沉溺在對方的氣息裡深眠。

  苦笑。「誰是混帳?你這隻可惡的兔子……這樣我何時才能放你下床。」羅喉悲哀的發現自己居然一被撩撥就起了反應,而那隻愛睏兔還在不知死活地反覆磨蹭著。

  「夠了。」抱住黃泉,讓兩人坐起身。黃泉眨了眨眼,沒將羅喉隱隱變黑的臉色收入眼裡,只是讓眼皮再次沉重闔上,雙手自然地攀上羅喉強壯的肩膀,在他懷裡調整出一個舒服的姿勢後,臉埋在肩窩裡繼續睡。

  羅喉好氣又好笑,卻又覺得這樣對他毫無防備的黃泉異常可愛,可愛得令他不忍再試圖喚醒他。可是他們已經耽擱了太久,大典之日迫在眉睫,再不準備就來不及了!

  「黃泉,醒醒。」捧起他的臉輕柔吻住,挑動對方安靜的舌尖,吸吮的力道越來越重。

  黃泉咕噥一聲,猛地將羅喉推開,皺著眉張眼瞪他:「不要一大早就發情!」

  邪魅一笑。「我們這幾天還有分日和夜的嗎?」

  斜睨一眼,接著伸手遮擋自己大張的呵欠,黃泉往後滾躺回柔軟被褥,背對著羅喉,低沉卻略顯綿軟沙啞的聲音染上凶狠。「那就不要阻擋我睡覺,你這日夜不分、發情不斷的混帳!」

  低笑。「我以為你也很享受不是?」手掌按上白皙柔韌的背部仔細摩挲,被黃泉一掌拍回。

  「享受也得要有體力才行……我沒你那麼變態……」咕噥聲漸弱,似是又進入了睡眠。

  「你再睡下去,立后大典便要遲了。」涼涼地道:「你不會樂意見到所有人都知道天都的武君武后因為貪歡荒淫而耽誤了正事的吧?」

  「什麼?」一驚起身。「是今天!?現在什麼時候了?」

  彈跳下床,慌亂的四處翻弄,尋找著早已被遺忘多日的衣服,見另一個人遲遲未有動靜,忍不住抬眼回瞪,低罵:「你還不起來?光看著我做什麼?」

  羅喉盤著腿,一手撐在大腿上,支著臉頰看著黃泉,慵懶地笑道:「看我天都未來的武后啊!嗯,果然是俊美過人、人中龍鳳,那身板、那雙長腿……嘖嘖。」

  抓起羅喉的衣服一把丟到他臉上,黃泉破口大罵,白皙的臉頰上是掩不住的嫣紅。「做你的春秋大夢!誰說要嫁給你了!」

  「不做我武君羅喉的武后,你那麼緊張立后大典做什麼?」好整以暇的拉下覆在臉上的衣服,羅喉用一種會讓黃泉恨得牙癢癢的悠哉語調說著。

  「哼!」別過頭。「你不是還有月妃嗎?哪裡輪得到我這個小小護衛!」

  慢吞吞的起身走到黃泉身邊,高大身影籠罩住黃泉瘦削的身影,血色眼眸仔細看著眼前人,黃泉卻死命偏著頭,不與他視線接觸。

  低沉的笑聲突然在一片寂靜中溢出,羅喉低聲道:「你不要多想了,你那所謂的月妃我連碰都沒碰過。她忙著為你傳遞月族消息,哪來多餘的時間爬上我的床?而且……」刻意拉長的語音鬧得人心慌,黃泉忍不住回頭瞥他一眼,卻被羅喉捧住臉狠狠吻住雙唇,緊接著演變成激烈的糾纏。

  過於熱情的火花總是短暫,或者是他們都容易在對方的親吻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緩慢舔吻著結束了這個吻,羅喉抵著黃泉的額頭低喘著輕輕道:「我說過,你才是我的月妃……於情於理,你都無法否認,不是嗎?」

  「……你要怎麼解釋月妃從女的變成男的,而且還是之前的下屬!」瞪著眼怒看羅喉,可惜過於紅嫣的臉頰十足降低了那份殺傷力。

  邪魅一笑。「武君羅喉從不解釋。」

  「……我懂了,一定又是鳳卿來幫你收爛攤子。」還是瞪眼。

  微聳肩,一副那又如何的樣子,伸手環抱住了黃泉。

  在羅喉懷裡無力掩面。「這樣叫我怎麼答應嫁給你?你這個任性的傢伙……」

  笑意擴大,低沉醇厚的笑聲響起,胸膛裡的震動不停,直直傳入黃泉的心房。

  羅喉伸手抬起黃泉精緻的臉龐自信地笑道:「你這麼愛我,怎能不嫁給我?」接著低頭抵住懷中人的白皙額頭,用自己的厚軟高鼻緩緩蹭著對方挺直秀麗的小巧鼻尖,不時落下輕吻,又低聲續道:「而且我也是這麼的愛你……」

  抬起頭,修長鳳眼呆愣地微微大張,這樣難見的神情出現在黃泉臉上實在是過於可愛,羅喉忍不住將唇角咧得更開。異常刺眼的笑容著實令人惱怒,黃泉低嗤一聲,對方才的失神感到羞恥,直想一拳打掉那張可惡的笑顏。

  撇撇嘴,伸手拉住對方後頸扯近,看著心愛之人晶亮的雙眼,黃泉又是惱怒一哼,湊上唇狠狠吻住。

  兩具軀體之間突然變得毫無縫隙,足以自豪的強大自制力在對方面前總是容易輕易崩潰,在黃泉將手抵在羅喉胸膛上感覺那愉悅的低沉響動時,彼此不約而同地如此想著。



  「大典怎麼辦?你不是說來不及了嗎?」

  「我有說是今天嗎?」低笑。「我是要讓你提早準備,大典前要準備的事務太多了。」

  「…………」

  低叫。「幹嘛咬我?」

  「皮那麼厚,不讓人咬咬實在是暴殄天物。」

  「生氣了?」低笑。「有精神是好事,我們得開始忙了。」

  「……那你的手在做啥?放開!」

  「沒辦法,兔子太誘人了……我保證只做一次。」

  「你上上次甚至是上上上次也這麼說過!」

  「啊,那就沒辦法了。相信我,這真的是最後一次。」

  「去死!」



  ◇◆



  今日的天都泛著喜慶的色彩,繽紛的鮮花彩帶一路裝飾,最後環繞在最為重要的婚典台邊,妝點出美麗與芬芳。


  人群裡笑語不斷,而忙碌的官員們在其中不停來回穿梭,為今日的立后大典作下最後準備。

  雖然婚典由禮儀司專責進行,同時身為天都最高宰相跟武君四弟的君鳳卿也不得空閒,一邊關注婚禮進度,一邊打理著武君丟下的交際事務,真是一刻也停不下來。

  反觀自家二哥三哥,一個是沉默寡言不愛跟人打交道,一個是叫他去打交道會害怕對方被他活活氣死,君鳳卿深深地嘆了口氣,決定還是繼續把他們晾著當擺飾,也好過讓已經忙不過來的自己在不經意間被雪上加霜,忙上加忙。


  武君的二弟凌雲與三弟段思,人稱天都雙將,此時都安靜坐在被分配好的座位上。只是凌雲不愛說話是出了名的,但是自家三弟一張嘮叨的嘴巴居然也停得下來著實讓他感到奇怪。凌雲狐疑地看著段大刀,只見後者正手搭帳篷,左轉右轉地像是在找尋些什麼。

  「大刀你在做什麼?」

  「……嚇!二哥你在跟我說話嗎?」一驚回頭。

  「…………」默然。這裡沒其他人了,不跟你說話我跟鬼說話?

  「二哥你想說什麼就開口,別光看著我,我不像大哥那樣可以跟你用心靈溝通。」沒好氣地道。

  凌雲不說話,還是繼續盯著段大刀。段大刀深知自家二哥個性,自動投降地道:「好啦!我是在找黃泉啦!這小子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雖然他跟大哥形影不離,但是大哥結婚他不會也要陪在身邊吧?我想找他一起來這裡坐啦!」

  凌雲聞言皺眉。黃泉不就是未來大嫂嗎?今日立后,當然要為婚典作準備,坐在這裡幹什麼?這小子犯什麼傻?

  再次沉默地盯著段大刀,後者忍不住哇哇大叫:「二哥你想說什麼就說啊!就算一直看我,我臉上也不會突然長出朵花來!」

  低哼一聲,凌雲將視線轉回入口,說道:「婚典開始了。」


  隨著禮樂奏起,煙花直升天空,即使在明亮白晝中,也閃耀出七彩光華,足見製作之用心。可惜在天都,武君金燦的身影一直是人們注目的焦點。尤其今日,武君羅喉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張的氣勢更襯得其人威武挺拔。武君所過之處,不管男人女人都移不開雙眼,口中不停高聲大喊著『武君威武!』,聲聲接連不斷,直到武君在通往高台的台階處停下腳步,聲勢驟然達到最高點。

  羅喉唇邊笑意不斷,回過頭向廣場上的無數人民揮手,又再次引發另一波歡呼。

  司儀官見武君走到定位,示意樂隊奏起另一支悠揚樂曲,恭請武后入場。

  一道道儀仗魚貫走出,花瓣滿天灑落,將紅豔的地毯妝點得更加漂亮,可是觀禮的民眾與將領官員們卻無法自手持儀仗的俊男美女身上移開……傳說月族專出美人,果然是毫無虛言!

  據說是月族第一美人的武后一定令人更加驚艷!眾人如此期盼著,卻還是被進入眼中的絕美臉龐所懾,個個都不自禁屏住了呼吸,待武后走過身前時才放鬆下來大口呼吸。不過疑問也隨之新鮮空氣湧入後浮現,武后這打扮裝束以及走路姿態……不是個活脫脫的大男人嗎?

  黃泉身穿繁複華麗的銀底鮮紅色戰甲,漾著喜氣,又與羅喉的金黃盔甲隱隱呼應,優雅的走在紅毯上。頭髮全數梳起,完整露出潔白的額頭與粉嫩的雙頰,高高束起的銀白髮絲摻著縷縷鮮紅披散在絲質白色披風上,長長的曳在身後,微風將其吹出美麗的小小波浪,與地上的鮮紅形成強烈對比,偶爾有花瓣落在其上滾動點綴。

  朱紅長睫襯得修長鳳眼更加深邃,淡淡掃過目瞪口呆的將領官員們,豐潤的淡色嘴唇勾起隱約嘲諷著的優美弧度。

  一步步走過,最後將視線落在站在前方等待的羅喉,笑意自眼中浮現,頓時間嬌顏如花綻放,看癡了將眼光放在他身上的所有人。

  羅喉的血色眼眸裡盪漾著溫柔光芒,唇邊的笑容更加擴大。接住黃泉白皙左手,在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接著讓他勾著自己臂彎,一同抬步登階,慢慢往台上走去。

  不理身後開始低聲議論的眾人,也不管貴賓席上段大刀正大叫著說出所有將領們的心聲:「天啊!那不是黃泉嗎?」羅喉湊近黃泉耳邊,低聲道:「你今天好美。」

  下意識拿白眼瞪他,心裡卻是極高興的,心上人的稱讚比千萬人的交口稱揚都來得令人欣悅,而羅喉不懼黃泉冷臉,只是微笑著快速將唇蹭過黃泉白皙柔軟的臉頰,續道:「怎麼辦?我已經開始期待今天的夜晚了。」

  翻翻白眼,黃泉不動聲色的掐住羅喉手臂,低聲警告:「那也要等入夜之後再說!別忘了你現在還得跟你的人民解釋你的武后怎麼會是個男的!」

  「總有一天他們會接受的。」聳聳肩,咧開嘴又笑道:「何況有這麼美麗的武后是他們的福氣,光是這一點就可以勝過許多國家。」

  「羅喉!」低聲警告。

  「別生氣,我比較喜歡看你微笑的樣子,不要嚇到人民了。」笑著拍拍黃泉肩膀,示意他一同轉身向台下人民揮手,頓時又引起台下如雷歡呼。

  黃泉還想說點什麼,君鳳卿已經帶著禮儀官走到兩人身旁,隨著司儀官唱喏著典禮步驟,兩人陸續完成了儀式。


  最重要的武后戴冠儀式當然是由武君羅喉親自完成。

  當那頂象徵著武后威儀的黃金頭盔戴上時,黃泉抬眼看向羅喉,突然間深刻意識到,從此他便成為他的人生另一半,將攜手度過這一生。

  微微顫抖著為羅喉戴上作為交換信物的戒璽,溫暖的手指在他動作結束後抓住他顫動不休的手指,另一手撫上他的臉頰,手指輕柔的抹去他眼角不自覺滑落的濕意。

  黃泉抬眼看向他,羅喉還是那樣微笑著,貼過來落在額上的親吻讓他瞬間感到安心,手指跟著回握,讓那溫暖捂熱原本的冰冷,臉頰上泛出赧意。

  黃泉低垂著眼沒有注意到,羅喉挑起眉,眼中充滿了寵溺的笑意,心裡想著:原來兔子也會有害羞的時候。君鳳卿注意到了兩人的小舉動,掩袖偷偷笑著,為這一個溫暖時刻深深感動。



  滿天的綵帶與鮮花飛舞,禮炮響足了一百零八聲,卻始終掩蓋不過人民如雷的歡聲。


  真實與虛假參雜不清的流言被風吹走,美麗武后的真實性別也不再重要,在場眾人只記得武君難得一見的幸福笑容與落在武后頰上的甜蜜親吻,還有那始終交纏不放的修長十指。

  羅喉與黃泉並肩,陽光在金黃色與鮮紅色的華麗戰袍上閃耀出光芒,此時此刻兩人的丰采深深印在許多人的腦海裡,就算許多年過去,也始終難忘。

  
  那一刻,如此美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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