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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楊柳東風 修仙篇:尾聲-從前未來


  「我以為你不喝酒。」醇厚的酒香漂浮繚繞,在冬苑裡時時可聞的清新茶香已被輕易掩蓋。

  「這酒還不錯。」輕瞥一眼總是坐得筆直英挺的身影,浮起一抹微笑。「好酒,也要有良朋同享,否則失味。」將其中一個酒杯推向對方身前,笑容不減,卻多了幾分慎重。「且飲這杯,權當東宮神璽感謝之意。」

  「我不需任何感謝,只要一戰。」手搭上劍柄,掛在腰側的劍隱隱低鳴顫動,反映出其主對劍戰的渴望。

  「答應的事我不會反悔。」不受柳生劍影冷冽如刀的視線影響,看著自己的左手來回撫摸著右手手臂,東宮神璽意態悠閒,神情是多年來難得的輕鬆。「可以擺脫掉長久以來惹人心煩的臭蟲,也許你不能明白我此時心中的歡喜。」

  「我是不能。對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柳生劍影看著他,神色依舊淡然,氣勢卻逐漸累積中。「我所求的,不過一戰。」

  「呵,你為了證劍、證道,總是如此地嚴肅,不累嗎?」東宮神璽輕笑一聲,抬頭望月,將身邊人不斷發出的鋒銳氣勢當作風動柳擺,不以為意地續道:「我無意反悔。現在……不過是想找人一起喝酒,抒發一下情懷。」

  手上習慣握著的教鞭輕輕敲打在另一手的手心,敲出輕緩的節奏,看似單調的頻率卻維持著相同的敲打間隔,漸漸地將柳生劍影所發出的氣勢給消彌。柳生劍影眸光微閃,放開緊握住劍柄的手掌,滿身氣勢突然收歛,原本凝滯在身周的空氣獲得解放,開始流動吹拂。

  「不打了?」

  「你無心一戰。」

  「很高興你終於明白了。」輕笑一聲,轉頭回來看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向對方致意。「一戰過後,你便要離開。你走了,我短時間內可找不到人喝酒,只好委屈你先陪我一頓。」

  「好對手,值得等待。」端起酒杯,一飲而下。

  盯著酒杯。「這就是你所謂的感謝?」

  「是呀,看來你很不滿意,酒不好嗎?」看著柳生劍影臉上紅暈一閃即逝,東宮神璽的笑容又加深幾許,舉起酒壺又為他添滿一杯。

  「無所謂好壞,我很少喝酒。」看著東宮神璽的酒杯與自己的輕碰,叮一聲脆響,彷彿像是催促,沒有多想,舉杯再次飲落。

  「看得出來。」挽袖再次為彼此續酒,唇輕輕碰觸酒杯,他慢慢啜飲,對方一臉平淡,卻豪爽地一飲即乾,直落肚腹,似乎對進入口中之物沒有任何感想。「你不品茶,也不喝酒,對吃用不挑剔,彷彿對一切失去了關心。除了劍,你沒有其他感興趣的事物嗎?」

  「沒有。」酒精軟化了總是銳利的眼神,天邊的月與身邊的白色人影因此泛出一層朦朧的光。不習慣這樣模糊的景象,柳生劍影微微皺起劍般深刻的雙眉。

  「真令人好奇……」
  東宮神璽低喃的聲音忽遠忽近,又彷彿是在耳邊響起。

  「嗯?」感覺到一股暖意貼在自己身旁,柳生劍影轉頭看去,東宮神璽泛著笑意的臉龐近在眼前,可以清楚看到他揚著珊瑚色的長長睫毛,以及淡淡撲著嫣紅艷色的雪白雙頰。不期然的,心頭一跳,他因此又皺起眉。這種感覺,很陌生。

  不屬於自己的溫度輕輕拂過他熱燙的臉頰,冰冷的手指帶來舒適的涼意,他有些失神,眼看著東宮神璽越靠越近,卻無法動彈。嘴唇上多了個溫度,熾熱又柔軟,還帶著酒味的芬芳。明明他們飲的是同一壺酒,他卻從來沒有品嚐出這樣的味道。或許是因為東宮神璽的舌尖叩進牙關,挑引纏繞著他的,讓他嘗到了他口中的滋味,才讓他感覺不同。

  「怎麼傻看著我?難不成這是你的第一次?」東宮神璽仍是微笑著,跟平時的閒適瀟灑不同,也沒有了那分尖銳諷刺,因月光而朦朧的白皙臉龐多了幾分柔和。

  「這是什麼?」

  「一個吻,你不知道嗎?」微頓了頓,看著他半响後輕笑出聲。「看來,真的是第一次。」

  「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只是好奇……好酒你不希罕,那麼美人的香吻又當如何?」輕輕啜吻著對方豐潤的唇瓣,舌尖偶爾探出舔舐逗引。

  「這也算作是感謝的一種吧。」他輕笑著又道。

  一次又一次的輕柔啜吻,帶著難言的親膩,來回挑動著柳生劍影的神經。酒香突然濃烈起來,他似乎又醉上數分,忍受不了越趨模糊的視線,便只好閉上眼睛。而在黑暗中的感受更加分明,東宮神璽靈動的舌尖與柔軟的唇瓣讓他有些昏沉。他無法明白這樣的感受何來,總是木訥著的舌頭也嘗試一挑對方的舌尖,想藉此探清幾分道理,卻換來更加熱烈的糾纏。

  兩兩貼近的臉再度分開,東宮神璽捧住柳生劍影的臉龐,又發出輕笑:「很生澀,不過總比是根木頭強得多。不錯的反應,想不想嘗試多一點呢?嗯?」不待對方回應,又在其臉頰上落吻,側過臉尋到耳朵,輕輕咬起了耳垂,同時靠近著貼在他懷裡,伸手環抱住那厚實的肩膀,撫摸著頸背,明顯感覺到對方的身軀逐漸緊繃。

  「其實你很敏感,你知道嗎?」輕柔沙啞的聲音落在耳邊,卻迴盪在心底深處。柳生劍影的雙眉皺得更緊,不習慣兩人間的距離在瞬間化為烏有,撇過頭,避開了東宮神璽在他耳朵上的放肆,勉強冷淡下聲音:「不知道,這並不重要。」

  「呵。」看著柳生劍影故作鎮定的模樣,東宮神璽覺得這樣的他有幾分可愛,讓他忍不住想一再逗弄。「但是對今晚的我很重要,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有多敏感。」摸了摸對方緊繃住的臉頰,指掌不停留,在頸間短暫流連後,探入衣襟深處。緊接著,吐著熱氣的唇又再次貼上對方咬起來很舒服的唇瓣。

  微不可覺的縮了縮脖子,或許連柳生劍影本身也沒有察覺到自己這樣敏感的舉動,因為被對方熾熱的吻再次分了心神,他無暇他顧,只是記得抓住東宮神璽在他身上放肆遊走的手掌。卻沒料到,對方反而緊抓住他的指掌,貼過來的唇舌更加熱切,鍥而不捨地挑撥著、索求他的回應。柳生劍影覺得快喘不過氣來,好不容易結束了,溫熱的唇舌卻循著手指撫摸過的地方一路向下,那樣的柔軟濕潤是從未有過的體驗,輕輕的嚙咬舔吻更讓他忍不住身子為之一震。

  「你……」

  「我就說,你很敏感的。」抬起臉看著他微笑,彎彎的眼流動著光,神情像是偷腥的貓。

  「那又如何?」被一再撩撥,柳生劍影不復冷然,酒精也在身體裡發酵、燃燒起燥熱,心情因此跟著浮動。收起冷冷瞪視對方的目光,轉過頭閉上眼睛。「你想知道的已經得到,放手。」

  「不放。」手探向對方身下微微隆起的私密處,東宮神璽還是微笑著,隱含著一絲得意。「我還不至於點了火就跑,你這裡……我會負責的。」輕輕一按。

  突來的刺激讓他深吸口氣,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隱密快感在身體裡竄流,這感覺如此陌生,讓他皺緊雙眉,疑惑。

  「除了劍,你也該嘗試點別的,也許會明白不同道理。」東宮神璽又湊上他耳朵輕輕訴說,誘惑的低喃。

  「我的道,便是劍。」一提到劍,柳生劍影目光灼灼,方才的茫然頓時不見。

  東宮神璽輕笑,柳生劍影異常的執著讓他不通世務,但如此認真的神情卻也令他平添幾分魅力。雖然該人很是固執,他卻並不討厭。「如果沒有了其他的人事物,你如何證劍?又何必執著與我一戰?」

  「這不一樣。」

  「是不是一樣,要試了才知道……相信我,這會很舒服的。」按在對方私密處的指掌上下來回撫摸著,這樣輕柔的動作比方才突如其來的刺激更加撩撥柳生劍影的神經,忍不住又深呼吸一口氣,臉上掠過一抹狼狽的紅暈。想要開口,又被東宮神璽的吻堵住了話語。

  柳生劍影在情事上畢竟太過稚嫩,被東宮神璽循序漸進的老練手法給輕易挑撥,長年無所覺的身體慾望似乎在此時一併湧現,彷彿找到了宣洩的閘口,霎那間噴湧而出。

  不知是因為酒的後勁力道驚人,還是因為東宮神璽那令人難以拒絕的美麗微笑,待到柳生劍影回過神來,兩人已在冬苑深處的柔軟大床上赤裸相對,而東宮神璽手上正殘留著他的分身所射出的濃白精華。

  他還尚未能明白體內所殘留的感覺究竟是何滋味,東宮神璽修長美麗的身軀已經緊貼而來,那一瞬間,他心生悸動,第一次感受到,原來人的體溫膚觸是這樣美好。

  東宮神璽看著柳生劍影迷惘的神情漸漸染上情慾,與平時冷靜自持的模樣大相逕庭,便忍不住一再挑弄,想親眼看看他更多不同的面貌。當看到他因為接受的疼痛,皺眉怒瞪而來時,竟然覺得有幾分可愛。於是,戲弄的心思漸漸收起,不想讓他因此對性事卻步,所以主動引導他進入自己,讓他體會不同快樂。可是,極為青澀的莽撞動作讓他頭痛身也痛,很想把人一腳踹下床去做結,但卻在看到他沉醉在自己的撫摸之時,油然生起幾分憐愛。

  「你果然很敏感哪……而且還這麼聰明……我是不是做得太過火了?這下可好,倒把自己給賠進去了……」輕喘一聲,學習力極高的柳生劍影正吻在他最為敏感的耳下,舌尖靈活地畫著圈舔舐著。這才沒有多久,柳生劍影憑藉著自身高超的觀察力,已然明白如何挑起對方的熱情,讓他漸漸也招架不住。


  這一夜,被翻如浪;這一生,糾纏注定無解。



       ※   ※   ※



  睜開眼睛,紙門上滲出薄薄天光,分明映照出紙上印染的模樣。東宮神璽盯著紙門上的柳葉片片,邊感受著頸後的呼吸與熱度,伸手反抱住圈在身前的手臂,微微一笑。

  自從夢貘被自己放走後,到底是多久沒有作夢了呢?那一天,他看著心上人難得一見的苦澀淚水,突然間有了明悟。也許他擔心的從來不是柳生劍影先他登仙而去,而是害怕若是有一天分開,情感淡然的他終究會忘了自己。他在不知不覺當中,對這段感情注入了太多的愛,早已經收不回來,只能從他身上得回,只接受那人的回報,其他的,誰也不要。

  「怎麼會愛得這樣深呢?當初若是不招惹你,會不會讓我輕鬆一點?」在溫暖的臂彎中小心轉身,手指輕拂上愛人如劍般英挺的雙眉,靠近著在眉間落下輕吻,喃喃的低語聲宛如嘆息。

  將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輕輕拿下,收在兩人懷裡,雙手握住厚實的大掌,舉在自己唇邊細細親吻指節,他一直知道這雙手撫在自己身上時是多麼溫柔,近乎寵溺的力道是捨不得讓他感覺到任何一絲疼痛。

  「怎麼會有你這樣傻,又這麼可愛的木頭呢?我捨不得你,真的捨不得……」將溫柔的吻落在愛人的額上,東宮神璽披衣而起,輕巧拉開紙門,就那樣裸著白皙柔嫩的腳掌走下長廊,踏在晨露中略顯濕潤的泥土上。

  看著滿庭院的柳,被微風吹撫擺動出美妙難言的綠色波浪,東宮神璽深吸口氣,胸臆間灌入天地靈氣,在體內流轉充盈。微擺手,本來空無一物的泥地忽然間竄出綠意,枝葉快速伸展,以驚人的速度瘋長著,轉眼間便在一片綠意中結滿小小的白色花苞。

  東宮神璽回頭,迎上自紙門內投來的專注視線,淡淡的笑容浮現,帶有一絲滿足。雪白長髮隨風飛揚,絲絲拂在臉上,將他襯托得更加飄逸靈動。

  那樣的神情太過美麗,宛如脅生雙翼,即將乘風而去。所以柳生劍影也披衣而起,赤腳走在泥地上,帶著沉穩堅定的步伐走近,伸手探向心愛之人白皙修長的指掌,牢牢握住。

  輕笑一聲,東宮神璽也緊緊回握住。「我可以將你這個舉動解讀為擔心嗎?」

  「可以。」

  「呵,擔心什麼?擔心到最後是我把你給丟下嗎?」輕笑不停。

  「璽,你成功了。」

  「是啊,我成功了……不為我高興嗎?」一個響指,滿地的白色花苞乍然開放,清香流逸,四散漂浮著,圍繞在緊緊擁抱住的兩人身旁。

  「我很高興……璽。」綿密的吻落在懷中人光潔的額上,偶爾被對方的唇舌給攔截,又是場甜蜜的糾纏。

  「修仙之路很漫長,幸好你一直都在我身旁。」靠在心愛之人懷裡,互相擁抱,東宮神璽的神情是說不清的滿足。「走到了最後一步,我感覺到天劫來臨的時刻已經不遠,這一次,我們要一起渡過。」

  從前,柳生劍影悟得大道後,尚未迎接天劫的來臨,便因阻止棄天帝的禍亂而殞落,是東宮神璽的相助與機緣運作下,才得以重生,再入修行路。但對於當年的自己因為力量不夠,無法與心愛之人一起面對棄天帝強悍的威脅,東宮神璽心中一直存有遺憾。

  「嗯,這一次我一定會守護住你。」

  「傻木頭,你搶了我的台詞了。」

  「是嗎?」

  「不相信我的實力?我們可以再比拼一場。」

  「你的實力我驗證過了,若是在床上,或許你還有一拼之力。」

  「……唉,聽聽看,這是根木頭會說的話嗎?想當初,為了拐你上床,我費了多少唇舌哪……」

  「後悔?」

  「嗯,後悔。賠上一夜還不夠,居然還搭上了一生一世。」

  「你可以反悔。」

  「……你以為我是為了誰辛苦至今?要我反悔,不可能!」

  「……那就繼續愛我吧。我的璽,我的月蘭。」

  「愛你,永遠愛你……我的劍影,我的柳。」
  

  如果我是月蘭,希望你是滋養我開放的盈盈月光;如果你是那飄逸的柳,我希望我是那永不停息的和風。

  我想要的,一直很簡單。

  只是希望能夠待在你的懷裡,貪戀你溫柔的撫觸與溫度。

  直到永遠。




(本系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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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完結了~
有點淡淡的惆悵...

還有一篇關於兩人從前的番外,想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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