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花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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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靈愛寫花,米花不是花,愛寫的是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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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和親續篇:立儲(上)(羅黃)


  「喔……」拉長音,血色薄唇勾起微笑,緩緩說道:「那方面嗜好說的是哪方面?我可只對我家兔子的屁股有興趣,輪不到你們。」十指交叉相疊托在下巴,唇邊笑意加深,深紅眼眸充滿興味。「不過我不介意發揮一下兄長威嚴,打打不聽話小孩的屁股。」

  「呃……」同冒冷汗,彼此對看一眼後,段大刀忍不住憤憤道:「老大你發啥瘋?幹嘛叫我們趕快娶媳婦?有那麼急嗎?」

  「當然急,我要立儲。」改變姿勢往後靠,單手支著下巴,現任天都武君‧羅喉一副悠閒狀,似是渾不知自己的發言有多驚人,繼續微笑道:「小子們趕快娶個聰明可愛的媳婦過門,生個白胖小子繼承天都吧。就算是男人吾也不介意,只要能生就好。」

  段大刀被這段話炸得有點糊塗了,忍不住大聲道:「如果男人能生,叫黃泉生就好啦!你們那麼恩愛,早不生七個八個出來!」

  「小思。」血紅眼眸變得透亮,那樣逼人的盯視會讓人心生顫抖。段大刀忍不住抖了一下,才聽得羅喉緩緩道:「你如果敢在黃泉面前提到這事,看我饒不饒得了你的屁股!」居然有幾分咬牙切齒。

  「呃……大哥,三哥講話就是這樣,他無心的,別生氣。」見段大刀嚇得如風中抖粟,君鳳卿連忙開口緩頰。

  「哼!」起身。「反正你們也老大不小了,趕快娶個媳婦過門就是。娶多娶少無所謂,只要能生出可以讓我立儲的好孩子就好。」

  武君羅喉將話狠狠撂下,接著瀟灑甩門而去,徒留天都最高宰相君鳳卿與天都雙將的凌雲、段思面面相覷。



    ◇◆



  「你聽說了嗎?」竊竊私語。「聽說武君有意立他三個兄弟的孩子為儲君,所以要求君宰相跟兩位大將軍趕快成親,誰先生下兒子,誰的孩子就能繼承天都欸!」這傳言實在是太讓人驚訝了,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大聲起來。

  「咦咦?我們武君年輕有為,武功過人,最近又建立後宮迎入武后,怎麼自己不生啊?」

  「你難道不知道武后是男人嗎?怎麼生?」翻白眼。

  「那就多娶一點女人就好啦!整個天都想嫁給武君的女人多的是呢!我老闆的千金跟表小姐整天就幻想麻雀變鳳凰咧。」

  「噓噓!你小聲點!」食指擋在嘴唇上,滿臉猙獰地要同伴關上大嗓門,壓低聲急促地罵道:「要死了!你外地來的喔?你難道不知道武君早就已經發佈命令,勒令擅入武君武后寢宮的女人全都得發配給將士們做妾嗎?多少女人聽到這消息哭天喊地啊!你想被魔音折磨就站街上講去,別拖累我!」

  「啥?」訝叫一聲,接收到同伴的毫不吝嗇的大白眼後,趕緊掩住嘴巴,湊過頭去小聲的講話:「難怪我怎麼就覺得我老闆的千金厭厭了好一段日子,看到誰都是眼睛紅紅的模樣……不過最近精神好多了啊!又開始樂津津地打扮起來了!不是我想拍我老闆馬屁,他女兒其實真的長得挺好的。」

  「再好,好得過我們天都武后嗎?」白眼怎翻都翻不完,叫人氣悶。「你這小子那天沒看到立后大典,不知道我們武后真是……哎!真找不到形容詞了!可能比那天上的仙女還漂亮啊!」

  「你不是說武后是男人?怎麼用仙女來形容?您老傻了啊?」

  「你才傻了!」忍不住朝對方頭上巴去,牙癢癢地罵道:「你個小子沒福氣看到才不知道!咱們天都的武后美到全天下的女人都要慚愧!格老子的我就奇怪那些女人怎麼還敢繼續爬武君大床上去!是沒長眼睛還是沒長腦袋啊!」

  「再怎麼美還是男人啊……莫非是您老眼睛有毛病?男人怎比得過女人?」

  「呿!小子沒見識。」又狠狠巴了下,才收手喝茶,無視對方呼呼喊痛,悠哉地道:「你就是沒見到我們武君大人對武后的那模樣,嘖嘖……真是有夠恩愛的,我看全天下的糖蜜都化在他兩位身上了。」

  「您老不覺得兩個男人在一起很奇怪嗎……」嘟嘟囔囔,歪撇著嘴頂道:「男人怎抵得過女人?至少就不能生孩子啊!那些個女人不就看中這一點,才肖想爬武君大床去!」

  「哈!現在爬不了啦!」忍不住哈一聲笑了起來,樂得手上的茶也險險濺出。「咱們武君大人應該是再也受不了那些女人,才會說要將君宰相跟兩位大將軍的孩子立為儲君,真是好一招釜底抽薪,我看這三位大人以後生活可熱鬧了。」

  「那我們武君真的不想生自己的孩子了?那多可惜啊……」

  「是滿可惜的,不過為了咱們武后倒也值得……」

  「您老是不是愛上武后大人了啊?這種肉麻的話也說得出來。」

  「哼哼,跟個沒眼福的臭小子說再多也沒用!連你家老板的麻子臉千金都說好……呔!沒見識就是沒見識。」

  「您老眼界挺高的啊!那淬香閣的首席紅牌又怎麼說?也比不上嗎?」

  「哼!我看過的女人比你走過的橋還多!你怎不去看看柳綠小院的怡情姑娘?那才叫女人!」

  「是嗎……那……」

  「哼哼……」


  絮絮叨叨,紛紛擾擾,皆化作流雲清風,無法輕易撼動深潭大海,只能留下淺淺痕跡,於轉瞬間消失不見。

  「看來我們武后大人又多了個愛慕者呢。」寬厚掌心握住修長白皙手指仔細摩挲,流轉笑意的血色眼眸被鐵灰色半面掩去,只餘血色薄唇勾勒出那戲謔,在被暗色面具襯得異常蒼白的臉孔上分外顯眼。

  低低冷哼,淡淡撇去一眼的修長鳳眼抹有淡彩,更顯其深邃動人。朱紅色長睫艷麗至極,輕輕一個搧動,便要勾人心魄。幸好白皙臉龐大多被深紅面紗遮掩,不窺全貌,飽滿圓潤的白皙額頭上又點綴一顆奪目的異彩紅寶,多少分散去觀者注意,否則不知要看呆多少路人。

  「你以為發布了這樣的命令,就能改變些什麼嗎?」低沉的聲音揉進許多軟嗓,改變了本屬於男子的聲線,轉成柔和動聽的低嗓,與容易令人酥麻的女子低音不分上下。

  不管看幾次,都覺得自家愛人的偽裝能力高強到不行,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女聲自愛人口中發出時,他難以把持到將所有計畫丟開,只想纏著他要他以此發出所有呻吟輕喘,為他展現別樣的迷人丰采。

  「你說呢?」執起手,在那白皙細緻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專注視線不離對方。「吾以為效果還算不錯,至少夜裡清靜許多。」

  「怕是那些喧囂都轉往你那三位兄弟去了。」哼笑著續道:「你知道鳳卿跟大刀找過我幾次嗎?」

  「不知道。」手指與對方交握著。似乎是玩上癮了,不停地將對方手背舉在自己唇邊蹭著吻著。「凌雲那小子沒找你嗎?」

  「就算要抗議,他還是一副沉默的樣子,只會用眼神默默控訴自家大哥的不人道對待。」有些煩了,用力將手扯回,不理對方一臉惋惜的樣子,端起茶杯在面紗內小心喝著。

  「我是為他們好。」偷香不得,索性舒服地躺靠在鋪墊著軟枕的酸木長椅上,一手托著臉頰,一手把玩著長長的面紗一角,慵懶地微笑道:「現下日子太平,哪有那麼多大事要打發?人無聊了,就頭昏腦脹四肢不勤,還不如找個心愛伴侶好好勤奮一下,多生幾個孩子出來,免得別人說我天都後繼無力。」

  「可以看得出你很無聊。」扯回快被揪落的面紗,一邊整理著一邊冷聲道:「否則天都堂堂武君也不會躲在酒樓裡偷聽人民的閒話。」

  「哈,你總算知道我無聊。」一把抱住,將人拖到懷裡仔細吻著豔麗的眼角,笑道:「你今天這身打扮快讓我不能呼吸,所以現在頭昏腦脹的,需要勤快四肢,以免後繼無力。」大手不安分的遊走。

  「你難得無力,請好好保持。」拳頭不期然地往那鐵面敲去,正敲在眉心上,羅喉霎時眼冒金星,不自禁低叫一聲,鬆開雙手。黃泉輕巧起身,轉眼間已將被弄亂的衣裳整理好,挪移腳步來到包廂門邊。「在這裡也浪費夠多時間了吧?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斜靠在軟枕上,手壓著額頭懶懶說道:「為夫的興致被娘子給嚴重打擊,我走不了了。」

  「見鬼的興致。」優雅一呸,低聲啐道:「那你就在這裡慢慢培養回來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轉身拉開裝飾精巧的木門,以著女子應有的優雅姿態緩步走出,隨意拎起裙袍走下台階,看著樓上樓下坐滿酒客,人聲笑語不斷,忙碌的夥計穿梭奔波,更加深那份熱鬧景象。

  來到天都不過數年時光,這裡似乎一年比一年還要生氣蓬勃,與月族的平和封閉相比,天都所展現出的生命力旺盛得總讓他感覺到不可思議。


  不過,有一種事一種人真是走到哪裡都不會改變。

  「唷,兄弟們看看,這裡有個漂亮的小娘子呢。」滿臉流氣的小夥子手上把玩著剛剛『不小心』扯來的深紅面紗,邪佞的眼神不停往黃泉身上打量,似乎能用眼神就可以把眼前人給脫得精光,十足不懷好意。

  小夥子其他的同伴呼一聲全都圍攏過來,將樓梯擠得水瀉不通,讓黃泉進不得也退不得,整群人發出的驚嘆怪叫聲引來整座酒樓客人的注目,有幸自重重包圍中看到黃泉美貌者,無一例外地雙眼發直,連掉了菜的筷子滿了酒水的酒杯都無暇顧及。

  「小娘子是不是芳心寂寞,才會一個人獨自出來遛躂遊玩?要不要讓哥哥陪陪妳,包准讓妳樂得爽得不想回家了啊!」下意識舔舔嘴唇,這樣的美色真是前所未見,若是讓人跑掉,必要後悔一生!

  色心大起,膽從邊生,目光猥瑣的為首小夥子不待黃泉回答就要伸手抓去,黃泉微側身閃過,終於回頭將視線落到他身上,眼神極為冷淡,微勾起潤澤的水嫩唇瓣,極美的嬌顏便像是在雪地裡初綻的花朵,美得不可思議,抓住所有人的心神。在遠處觀望的酒客們也不自禁屏住呼吸,整座酒樓因此變得異常安靜,針落可聞。

  耳中忽然傳入一聲極輕的冷笑,接著也不見高挑美人有何動作,突然地就走出了包圍。眾人還不及驚訝,將美人包圍住意圖不軌的一群登徒子彷彿骨牌一般一個個倒落在地,兩眼翻白,口吐泡沫,手腳不停抽搐,似乎是受了極大的驚嚇而暈倒在地。

  酒客們嘩然,黃泉卻像是沒事人般撣了撣衣袖,冷淡瞥著被人緊攢在手中的面紗,撇撇嘴,緩步走出了酒樓。身形似慢,轉瞬間卻已不見人影,徒留下一地驚嘆。



  「這位小娘子是不是芳心寂寞,才會一個人獨自出來遛躂遊玩?要不要讓哥哥陪陪妳四處走走啊?」低沉醇厚的嗓音在耳邊響起,玩味般地說著與惡少相近的台詞,頓時惹來美人毫不吝惜的白眼一枚。

  「無聊!」冷哼一聲,腳步加快少許,脫離那人的氣息包圍,頭也不回地續道:「都多大歲數了?成熟一點!」

  「嘿!」伸手將人拉住,笑道:「小娘子可別走得太快,讓哥哥送你回家吧!否則你會害慘一堆人回不了家的喔。」

  「胡說些什麼?」翻翻白眼,卻也沒有阻止溫暖的懷抱自背後貼近,幾近反射性的回抱住抱在胸前的雙手。

  「喏,你看看。」揚起下巴往旁邊街上人群一抬。「有的人不是在原地看呆看傻了,就是大著膽子準備想走過來調戲你,我要是不在旁邊守著,不知道還要有多少人受到懲罰。」

  「哼,不過小小幻術而已。」

  「你那小小幻術會讓人躺上三天,我可不想鳳卿找我投訴說武后大人因為出來逛逛街喝喝小酒就造成了民生多大損害。」在耳邊輕聲低語。

  「那你想怎樣?」再次大翻白眼。「可以找個面紗給我?你以為我耐煩這些人的眼光嗎?」

  低笑。「我是很想直接把臉上面具給你套上,不過這樣一來就會開始有人傳言武君另結新歡,堂而皇之攜手出遊。該女之美貌堪比武后,甚至青出於藍。」在泛著淡淡紅暈的頰上落下輕吻,偷取芳澤。「那我好不容易發布的命令就成了廢紙一張,鳳卿會用眼神宰了我……在天都要想完全發佈一紙命令,可得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哼,那你到底想怎樣?站著說話不腰疼?」唇角嘲諷地撇了撇。

  「跟我來。」

  將人拉到暗巷,腳步一站定,就把人推在牆上狂吻,激烈地吮吻著潤澤美麗的水嫩唇瓣,直到懷中人氣喘吁吁地用力將他推開。

  「幹什麼!?堂堂武君想發情也挑挑時間地點!」瞪著眼睛小聲罵道,可惜嫣紅的雙頰與泛著水光的雙眼皆有效降低了怒氣的展現。

  以拇指抹去唇上沾染到的唇彩,血色薄唇彎勾出笑意,緩緩說道:「我家兔子這副模樣實在太過誘人,不能怪別人盯著你猛看呀……現在倒是好一點了。」抓著精緻下巴左看右看,笑著續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可別這麼快就回去,要不要想想辦法換掉這一身裝扮?」

  「哼!」冷哼著拍掉不安分的指爪,接著扯掉身上所有女性化的裝飾,一古腦丟給站著看好戲的某不良武君。細白長髮重新打散後高高梳起,垂落的長長馬尾簡單俐落,披垂在內外翻轉後便轉為男式的冷白色長衣上。鮮紅色髮絲縷縷夾雜其中,顯眼異常。

  長睫抹去豔彩,恢復原來顏色,還是那樣美麗的朱紅,卻多了幾分英氣,不再是那刻意裝點出來的足以傾城傾國的動人顏色。

  用於突顯唇色的唇彩早被羅喉吃去,也不用費心打理,黃泉自己咬著嘴唇舔去殘妝,伸袖抹著,不用多久就回復平常較為輕鬆的打扮。

  撇撇唇。「這樣你滿意了?」

  「嗯嗯……好像有點不夠。」忽然低下頭,埋在白皙頸項間用力吮吻出曖昧的青紫,再抬起臉來對上黃泉憤怒的眼神,舌尖似是有些不滿足的舔過唇角,笑道:「這樣就像極了世家小姐偷偷打扮成男裝出外會情郎該有的模樣。」

  「去死!」奮力一拳揮出。



    ◇◆



  最先將未來另一半帶到自家大哥大嫂前的是老二凌雲。

  一朵楚楚可憐小白花跟在凌雲如巨石一般沉默高大的影子後面,臉紅紅的向武君武后問安時,小手還緊緊拉住凌雲背在身後的大手,看來有些侷促不安,不過臉上的嫣紅卻十足是興奮的表示。

  「她是小姬。」凌雲一向說話簡潔有力,對羅喉、黃泉頜首示意後便不再言語,引來小白花的抗議:「我的全名叫做姬若水,不叫小姬啦!凌將軍你不要老是就這樣子介紹我呀!武君大人跟武后大人會誤會的啦……」

  「就是小姬。」老是嘰嘰喳喳的,還說不是?

  「厚!你又在心底偷偷說我是小雞對不對?」姬若水一手叉著腰,忍不住嗔道:「要不是將軍大人老是不愛把話說清楚,每次都要我幫你解釋,以致於我會這樣囉哩叭唆的嗎?好歹我也是個高級政務官啊!」

  凌雲側首看著她。姬若水個子嬌小,說話聲音綿軟可愛,就像是團小小毛球,可是卻從來無懼他的冷漠寡言,成天活力十足的在他身邊蹦蹦跳跳,積極熱心的做好每件事,甚至自動自發的當起了他與外人溝通的橋樑。

  細膩的心思讀懂了他每一個眼神、未出口的話語,與時並進的培養出難言的默契。漸漸的,他再也離不開她,也不想讓她離開他。

  「……老看著我做什麼?」臉紅。「就說你習慣很不好啊……嘴巴是用來溝通用的,不是當擺飾用的。」

  「小姬很好。」伸出手,大掌寵溺地摩挲著髮心,眼中不經意泛出的溫柔引得姬若水滿臉通紅,本來叉著腰生氣的手掌現在是壓在軟軟臉頰上拼命想降下那炙人的溫度。

  「所以這是你的新娘子嗎?打算何時娶過門?」武君羅喉饒有興味的看著,手掌撐在臉頰上懶懶微笑,一開口就幾乎炸得姬若水全身冒煙。

  「武君我……我不是……我是凌將軍的政務官……今天、今天是隨同將軍晉見武君敘敘敘、敘職……」姬若水的臉已經紅得不能再紅了,總是反應快速的伶俐嘴巴也吶吶不能成言,低下頭去看著自己合攏的腳尖,感覺自己被凌雲牢牢抓住的那隻手掌裡滿滿的都是汗水。

  「喔?敘職?」含笑的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凌雲可不是跟吾這樣說的,他說今天要介紹未來弟妹給吾看看。」

  「我、我不知道……武君誤會了……」姬若水的頭都快埋到胸前了,拼命地想將被凌雲給抓住的右手抓回,卻不能成功,只好小力跺著腳,急得都快哭了。

  見狀,羅喉與黃泉對看一眼,又齊齊看向凌雲,後者卻是緊抿著唇,盯著姬若水紅透的耳朵,手掌固執的跟她展開拉鋸。

  羅喉深明自家兄弟性格,說話能省則省,這在工作上或許不至於造成妨礙,畢竟已經找到了一個貼心的政務官能夠幫忙翻譯。可當負責翻譯的政務官成了心儀的對象,傳達出去的愛意若無法以言語明確表示,在小姑娘的心裡,或許不過就是惱人的雜訊而已。

  「凌雲你沒跟她說清楚嗎?」眼看姬若水真的快要哭出來了,強如羅喉也忍不住以指尖揉著眉心,對眼前的景況有些無奈。

  「我有。」凌雲還是看著姬若水,一字一頓。「我跟她說要回來見大哥大嫂。」

  「就這樣?」

  「嗯。」

  「哎……」往後一倒,羅喉也無語了。純情小姑娘可不是他能夠應付的範圍,更別說是要為他人解套。

  黃泉看看難得浮現懊惱神情的羅喉,又看著滿臉固執的凌雲與窘迫的姬若水,想了想後便開口道:「姬姑娘莫非是姬若雲統領的妹妹?」

  「是……想不到武后大人會記得家姐的名字。」聲若蚊蚋,若非在場眾人皆是功力深厚之輩,還真聽不清楚小姑娘回答了些什麼。

  「當然記得。」黃泉微微一笑。「當初攻打犬戎之時,令姐也是隨軍將領之一,並且與凌雲形影不離,吾本來以為今天見到的會是令姐。」

  聞言,姬若水用力甩開凌雲的手,將自己雙手藏在背後,還是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彷彿那裡正盛開著美麗花朵,吶吶說道:「家姐並非凌將軍麾下,所以今日不會出現……我、我在這裡是要與將軍一同敘職,沒、沒有別的了……請兩位陛下千萬別誤會。」聲音漸微。

  「不是誤會!我什麼時候說過今天是回天都敘職?」凌雲一聽此言便急了,聲音也大了,嚇得姬若水一縮雙肩,退後幾步,凌雲見狀更是氣惱,索性抓過來抱在懷裡。「我沒有跟姬若雲在一起,妳別多想!」

  「喔?那二弟你到底是跟誰在一起?」又與黃泉交換一個眼神,羅喉看出點意思來,跟著自家愛人一起搧風。

  「當然是小姬。」

  「姬若雲也姓姬,吾可看不出這其中的差異。」

  皺起雙眉,凌雲看著自家大哥默然不語,懷中的姬若水掙脫不出便開始簌簌發抖,卻壓抑著不發出任何聲音。凌雲心疼地摸著她的頭髮,感覺胸前滲入濕意,終於低聲開口:「只有若水才是我的小姬,沒有別人,我也不要別人。」

  「所以你準備迎娶她過門了嗎?」

  「嗯,請大哥賜婚。」

  羅喉正想開口說好,被黃泉橫去一個眼神制止,冷聲道:「你們兩個是不是忘了什麼?結婚可是兩個人的事情。」

  兩人聞言同時一呆,對看一眼後,羅喉聳聳肩不再言語,緊靠在黃泉身邊,向自家老二給了個鼓勵的手勢,凌雲點點頭,又摸了摸懷中姬若水的頭髮,拍拍肩要她隨他離開。

  姬若水窩在凌雲懷裡默默地在臉上抹了抹,頭還是垂得低低的,可是離去前還不忘向羅喉、黃泉行了一個標準的宮禮,一臉赧然的任凌雲牽著她的小手離開。



  「這小女孩還不錯,希望她的聰慧能讓她做出明智的選擇。」看著兩人攜手離開,羅喉微微一笑,手裡把玩著黃泉修長白皙的指掌,饒有興味的看著他問道:「想不到你會用激將法,我差一點也要以為木訥的凌雲真的同時跟兩姐妹交往。」

  「激將法很好用不是嗎?」低哼一聲。「不過是仿效某人當年的作為。」

  「喔?某人當年可沒成功啊……」拉長尾音,狀若可惜,接著又笑道:「長腿兔子可比黃毛小雞難抓多了,更有那狡兔三窟……還是直接撲倒比較快。」執起手,在白皙手背上烙下一吻,眼神鎖定對方,目光炯炯。「你說是嗎?我的武后大人。」

  「嘴巴長在臉上是裝飾用的嗎?」冷哼一聲抽回手,瞪去一眼。「上樑不正下樑歪,我真擔心是不是連鳳卿也要被你給帶壞。」

  低笑。「鳳卿倒是理論多過行動了……這小子太被動,連帶我也要為他操心。」

  「不要跟我說堂堂天都武君也要當起那牽線的紅娘,亂點鴛鴦譜可不是個好兄長該有的行為。」黃泉看著又被對方抓住的手掌,垂睫低語:「想立儲也不須急在一時,你跟兄弟們正值壯年,該有的總會有的。」

  「我不喜歡你把我也涵蓋進去,除非你想為我倆努力。」淡淡地說道。

  抬眼怒瞪,聲音有些壓抑。「你明知道那已經無有可能!」

  「那麼,就讓不可能的事情隨風去吧。」伸手將黃泉抱在懷裡,羅喉緩慢撫摸著懷中人因此有些僵硬的背脊,滿意地感受到對方隨著自己的動作逐漸放鬆,終於主動將臉頰貼在自己心口處,安靜待著。低下頭輕輕吻著黃泉白皙圓潤的額頭,放輕聲音又道:「我做了這麼多,你還是不能明白我的心意嗎?」

  「……我的雙眼並不是裝飾品。」輕聲低語,看著自己的指掌在那強壯的胸膛線條上徘徊留戀。「只是為你感到惋惜。」

  「不為自己感到惋惜嗎?」收緊雙臂,臉頰蹭著雪白髮絲。「若不是因為我,你至少會有隻小兔子跟著你。」

  「如果沒有你,哪裡會有小兔子……」驚覺自己說得太多,臉頰上突然生出異樣的熱度,黃泉撐起身子離開羅喉懷抱,別過頭繼續說道:「別老在這裡磨磨蹭蹭的,可還有很多公事等著天都武君裁示,別老讓鳳卿四處找你。」

  「哈。」坐直身體,一把抱住撂下話後就想離開的黃泉,雙臂鎖緊在懷裡背對著自己掙扎蹦躂的心愛兔子,將臉埋在肩窩裡深深呼吸後,取笑道:「原來兔子害羞了也會跟著犯傻,你難道忘記鳳卿已經被我派出去探訪民情嗎?」

  「你……」溫熱的唇舌在頸項上不斷舔畫,接著輕輕咬住耳垂吮吸,黃泉覺得自己臉上的熱度不減反增,幾乎要燒了起來,奈何怎樣也擺脫不了身後那人的禁錮,還被翻過身壓在寬大座椅裡,毫無抵抗能力的接受了一個熱情至極的深吻。

  「別鬧了……難道鳳卿不在,你就想罷工了嗎?」氣喘吁吁,黃泉直瞪著羅喉小聲罵道。修長鳳眼有些朦朧,雙頰浮現迷人的嫣紅,羅喉含笑輕撫著那柔軟臉頰,聞言只是聳聳肩,低頭湊近又想一親芳澤,房門卻在此時突然被用力打開,段大刀特有的大嗓門響起。

  「大哥、黃泉!你們看到二哥的小新娘沒?咦?」段大刀瞪大眼看著房內兩人曖昧非常的姿勢,立馬回身將門甩上,大嗓門隨著門板乓一聲又再度響起:「抱歉抱歉!你們繼續!我啥都沒看到!」聲音漸行漸遠,竟是一溜煙跑了。

  「喔,老三叫我們繼續呢……真是貼心。」唇角微勾,羅喉好心情的說道,沒有半分被打擾的不悅,又低下頭去,準備完成剛剛未竟的偷香大業。

  「再玩下去你會後悔的!」冷著臉,黃泉一掌就把不知是劣根性發作還是興致過高的武君大人給打發。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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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請期待火辣辣的最後一更!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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