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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燕雙飛II.一

 
其一  【宵】
 
  
  荒野密林中,宵獨自行走其中,深紫色的身影一路顛顛倒倒,口中呵出白霧,冷汗涔涔,一貫木訥的表情難掩痛苦神色。甫自惡戰中脫身的他,身上傷口處處,體力嚴重消耗不只,且隨著不止的鮮血持續流失。
  無力再行走,身子一歪,便靠在樹上略作休息。清澈蔚藍的雙眼裡有著茫然,低頭審視手上沾染的鮮血,乃是自己所出,與人類無二,卻與創造自己的敗血異邪一族完全不同。但他亦非是人類,他是夜重生所造的殺戮武器。可是夜重生說他有瑕疵,是失敗品,所以將他丟棄雪地,所以在他有意識之後,處心積慮要銷毀…
 
  他不能現在就被銷毀,絕不!他尚要找到造化之鑰救姥無艷,她還在冰雪之渦等他回去…
 
  緩緩收攏掌心,眼中浮現恨意,即便這是種連宵本身也不能完全明白的感覺,卻在姥無艷死時清楚感受到。人類如此卑鄙又如此可惡,讓他無法再信任。公法庭聲聲正義公理,卻逼死姥無艷,說著一套,作又一套,讓他不解又憤怒。
 
  鬆開緊握的拳頭,視線漸漸迷離,力氣似被抽空,心中響起警訊,再不找到水氣聚集處補充能量以療傷,將坐以待斃。然而現在的他連動根手指頭都會牽引全身疼痛,咬緊牙,正想起身,突然間一陣劇烈疼痛自左肩胛骨觸爆開。宵的反應也是極快,手掌往身後樹幹上猛地一拍,借力前縱,脫出敵人掌控。旋身向後時,夜刀已上手,烏黑的髮絲在空中劃出凌亂的弧線,襯得他臉色更加蒼白。
 
  「夜.重.生!」幾乎是下意識便即明白身後偷襲之人為誰,但在看見造主熟悉的身影之時,心下仍不免一痛,頓時勝過肩上疼痛百倍。
 
  「哼,死來!」尾隨許久,便是要待他氣空力盡時趁隙而入,夜重生再不多言,宵注定不能再留,死在他手上只是早晚問題!
 
  專剋敗血異邪的邪之刀此刻在夜重生手中,因為血的滋養更顯得鋒銳,刀刃閃動寒芒。就見夜重生身軀急拔,直往宵衝去,宛如鶚梟穿雲,來勢兇猛。宵見狀急退,拉開距離以爭取多一點準備時間,否則以現在沉重的傷軀,連一擊也無法抵受。他快,夜重生比他更快,倏乎便至眼前,心中警鈴大作,此時交手,他必敗無疑…
 
  瞳孔急遽收縮,正驚愕間,忽來快槍連環,槍風捲起熱炎,一槍快過一槍,直擊夜重生。
 
  因即將可收拾失敗品的興奮感佔據全部心神,夜重生全無防備,突來的連串攻擊夾帶巨力萬鈞,難以輕鬆應對,一時間節奏被盡數打亂。尚不及回氣,又見眼前陌生的高大身影迴槍又刺,火流更熾,一刺一挑間,邪之刀竟因其巧力運使而脫手飛出,直落至宵的面前不遠處。夜重生本不使兵器,雖覺愕然,卻不驚慌。右手微抬,左掌心翻外護於胸前,右手五指成爪虛抓又放,手中聚氣成團,覷準槍勢破綻擊出。
 
  燕歸人只覺一股大力襲來,恰巧切中他運力最弱處,眉一凝,將手中孤問快速自左手換至右手,避去鋒銳。身子受力急退,運使槍尖朝下,於地面擦出點點星火,順勢劃出半圓,卸去勁道。槍停,退勢亦止。
  明白對手強勁,健腕一翻,孤問槍旋勢又起,凝神戒備對方下一波的攻擊。
 
  夜重生暗驚眼前青年對力量的操縱自如,竟可毫不費力地接下他一擊。不知宵是自何處得來這個助力,但敢要攔阻他行事,也是死路一條!
  冷哼一聲,手中黑暗力量流轉,隱有電光竄動,逐漸成形擴張。燕歸人見狀,神色凝重,正想趁他招式未成之時搶攻,忽覺一股特異刀氣挾帶冰刃寒流穿過身側,直往夜重生擊去。夜重生見狀急忙變招,堪堪閃過,見邪之刀落至宵手中,心中動搖,暗估了下情勢,忽然一晃身,身形急退不見,空中僅餘宏亮語音:「我還會再來!」
 
  「此人是高手,為何急於離開?」燕歸人不識夜重生,但在短暫交手中略探得對方實力,見他匆忙離開,不禁疑問。
 
  「為何要救我?」拄著邪刀,支撐住疲累身軀。對人類有著太多不解的宵,不能明白眼前這個陌生人為何要幫助他。
 
  「救人還需理由嗎?」燕歸人亦不能明白此名青年的抗拒與脆弱從何而來。
 
  「我…」還有太多疑問想問,奈何沉重的傷軀已無法再撐持,眼前一黑,便往後倒去。
 
  「小心!」燕歸人欲上前扶助,卻見一抹淡紫身影已經接住宵倒落的身軀。
 
  「沒關係,我接住他了。」見戰鬥結束,本安靜在遠處觀看的斷雁西風便向前與燕歸人會合,正好及時伸出援手。看向燕歸人,西風甜甜一笑。
  燕歸人見狀也鬆口氣,亦回她一笑。
 
  「哇!他好輕喔!有沒有在吃飯啊?」見這名黑髮紫衣青年身形甚高,但重量之輕著實讓斷雁西風訝異不已。
 
  「嗯…他受傷不輕,需找個地方療治。」燕歸人伸手接過便負於背上,準備動身,卻見西風眼神特異。
  「嗯?怎麼了?」
 
  「你揹得好順手…那個是人家的專屬位置的說…」腮幫子微鼓,斷雁西風略帶不滿地抱怨道。
 
  「嗯?救人要緊,難不成妳希望我用抱的嗎?」不解西風怨氣何來,燕歸人淡淡回問。
 
  「呃…那你還是用揹的好了!」用抱的更不行!兩相權衡下,斷雁西風急忙回答,免得燕歸人說到做到,她最怕他這般劍及履及的態度。
 
  「嗯。」得到同意,燕歸人舉步欲行,卻又被西風攔住。
 
  「西風?」面露不解。
 
  「我想我也可以幫忙,他那麼輕,我來揹吧!」越看越覺得心裡彆扭,總覺得這名青年來歷神秘,身上似有股誘惑的氣質。蒼白的容顏,細瘦的身軀,純真的神情令人我見猶憐,讓她不自禁生起警覺心,不想燕歸人與他太過接近。
 
  「這種事交我即可,妳在想什麼?」見她微蹙雙眉,面有憂色,不懂她為何突然在意這等小事。
 
  「不用問啦!給我揹啦!」不知該怎麼回答,西風只好耍賴不答,伸手欲抱。
 
  「西風。」制住她不安分的舉動,燕歸人神情肅然,雙眼盯視她的。「妳在吃醋?」方問出口,便見西風臉色一紅,吶吶著不肯回答,心下有數,不禁覺得好笑。
  「妳太多心了,他是男的。」
 
  言下之意是如果是女的就可以了嗎?斷雁西風聞言有些不滿,隨即又覺得是自己多慮,忍不住甩甩頭,想把腦中曲折的想法驅出。
  「可是這年頭,男人也會喜歡男人的啊…」疑慮的種子一旦種下,想將它多疑纏人的根絲清除乾淨並不容易。斷雁西風忍不住面露委屈,喃喃唸道。
 
  「妳不相信我嗎?」心裡微歎,伸手握住她手。
 
  聞言一驚,連忙搖頭。她絕對沒這意思,就只是擔心而已。斷雁西風回握燕歸人大手,感受他掌心傳遞過來的溫暖,覺得這樣的自己時是有些不該。低下頭,微覺赧然。
 
  「再說,妳難道不怕我也會因此吃醋嗎?」沉聲續問。
 
  抬起臉看他,眨眨眼,有些不敢置信。「你…你會嗎?」
 
  「為什麼不會?」西風驚愕的模樣實在可愛,燕歸人忍不住一笑,伸手揉她髮心。「所以揹人這事我來即可,妳不要多想了。」不欲在此事上多所爭論,何況此時亦非深談的好時機。
  「走吧。救人要緊,我們需盡快離開此地。」舉步便行,示意西風一同跟上。
 
  「你真的會因為我吃醋嗎?」西風見狀緊步跟上,與他並肩,神色不掩驚訝與好奇,極想從燕歸人口中多套出一點訊息。在她的認知中,燕歸人沉穩到似乎連天塌下來都不怕,有時又會悶得跟什麼似的,很難想像他也會吃醋,而且對象是她…這真是個大發現!
 
  心下高興至極,於臉上難掩。燕歸人見西風一臉興奮,小臉浮上淡淡嫣紅,唇邊不禁浮現笑意,卻是不肯再答。西風直纏住他追問,倒是將適才對宵生起的憂慮與疑心給拋得一乾二淨。
  而宵在半昏沉中聽著兩人的對話,感覺西風對他的敵意生起又消失,戒備的身軀才重又放鬆。
 
  被人揹負的感覺確實是很好,這樣的感覺他是第一次體驗,所以這名叫西風的人類女子才因此對他有敵意的嗎?可是她自己不是會走路?何需要人背負?不懂,他真的不懂…人類好奇怪…
 
  如果姥無艷還在就好了…
 
  想到傷心處,宵清澈的淚水悄悄流落。晃動間,神志也慢慢沉入黑暗中。最後一個念頭仍是不禁疑問:醋是什麼?可以補充能量的嗎?為什麼吃醋可以讓人那麼驚訝跟歡喜?早知道我也讓姥無艷多吃點醋,使她開心…
 
 
 
【後記】
我無意為宵脫罪,一切都是因為一個KUSO的念頭生成,再加上一連串化學效應(?),開啟了燕雙飛二部的編寫之路。
第一部幾乎延續原劇設定,於劇情空白處再加入我個人的想像;第二部亦沿用設定,卻也顛覆重編原劇。時間軸被我打亂,事件也重新排序,我想用自己的執著編寫燕西兩人應有的幸福。
話說得非常豪氣,但是心下是害怕這樣的設定不能被接受,我有點戰戰兢兢…(汗)
二部的形成不過就是自我滿足&自我實現,我想看燕西兩人幸福退隱,也想看看鳥爸爸(羽仔)帶小孩(宵)的模樣,可惜PILI都不想演,只能自己嘗試想像。如果對某花擅改劇情有所不滿的話,就請多多包涵嘿!
 
*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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