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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柳東】旅伴 篇三、一個帥徒弟一個笨徒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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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首狩事件頻傳,太政可曾聽聞?」


  「已經派遣人手調查。根據地方上報的消息,受害者皆是修習刀劍之人,且兇手動機未明,一旦傷害事件發生,現場刀劍客皆是人頭落地,無一倖免,不管是戰,或者逃。」略微停頓。「然而,修習體術或拳術之人只要避戰,皆可生存。」


  「太政不覺得這個兇手作風讓人感到異常熟悉嗎?」


  「確實。」沉默一陣。「根據中原方面傳來的消息,劍聖‧柳生劍影與棄天帝一戰之後,已經失去蹤影。在那之後,棄天帝之亂仍在繼續,於是合理懷疑劍聖已然在那一戰中殞落。」


  「合理懷疑。」展開手中華麗摺扇,輕輕搖動。「身為劍聖親傳弟子,太政不認為應該親自前往一探嗎?順便也可將此事解決。」


  「吾已打點好一切,此次前來便是要將朝政之事暫且託付太宰大人。」


  「哼哼,太政大人心思依舊如此縝密。」絲扇輕搖,帶起薰風。


  「不及太宰大人笑談天下事,盡握指掌間。吾一點小心思,怎敵得過太宰大人如炬目光。」


  「別把你對今上的那套搬到我眼前來,吾還不夠懂你嗎?」哼哼了幾聲又道:「去就去吧,只是你要多加小心。不管是不是劍聖,那人都很危險。」


  「吾明白。」深深一禮後站起身。「一切,有勞了。」


  「良峰。」剛退到門邊,正要拉門離去,又被沉聲叫住。良峰貞義回頭望向多年的同僚與好友,安靜等他下文。


  「如果不是劍聖,你又該當如何?」真田龍政不無憂慮地說。


  沉默了會才道:「或許你該煩惱,如果是劍聖的話,我們該當如何?朝局,不能因一人而亂。」點頭示意後,拉開紙門後俐落離去,留下深思的太宰大人。


  「這傢伙真不坦率啊……明明就那麼擔心自己的師尊。」真田龍政把臉藏在絲扇後小聲嘀咕,像是怕被離去那人聽到似的。「朝局有你在,還會亂嗎?你家師尊要是真的安全回來了,還不是只能任你擺佈?端看你要不要擺佈而已吧。」


  輕輕一聲嘆息,隨著摺扇風流散逸而去。


 


 
※首狩=獵人頭。
※太宰與太政為官稱,是東瀛朝廷類似於左右丞相的職位。
 




  △▽  ▲▼




 
  東宮神璽簡直要抓狂了。


  這些人難道就不能消停些嗎?明知送上門來會死,還是一個個義憤填膺,奮不顧身地來送死!技不如人不可恥,可恥的是不知道自己有幾兩重!然而最最令人抓狂的還是柳生劍影!他們不過是來小鎮上補充點物資也能夠出事!他真想揪著柳生劍影領子怒喊不要再任性了!那些人不會拿刀是他們自己資質低劣,干你屁事啊啊啊啊!


  「劍,是不能夠被汙衊。」柳生劍影淡然地回答道。


  東宮神璽回過神,這才明白剛剛他不小心把內心話給說出來了,竟然還有幸獲得正在忙碌砍人頭中的劍聖大人的回應。


  「我突然覺得你在中原的某個造型其實還不錯。」有氣無力地道。


  「什麼造型?」無視一哄而散的人群,柳生劍影走回東宮神璽身邊。


  「盲劍客啊,把你眼睛一遮就啥也看不到了,哪還會去管是誰汙衊了劍。」回望柳生劍影,看著他總是專注的深邃眼眸,又覺得這提議實在是太過於暴殄天物,不符合他的美學。


  「眼看不見,以耳辨聲;耳聽不見,水流風走。」柳生劍影一貫淡然處之。


  「是啊,你這傢伙就算看不見也照樣砍人頭,是我天真了。」忍不住扶額。


  「你不喜歡?」


  「是不喜歡你看到人家不會用劍就砍人家頭。」東宮神璽一言一句認真道:「難道你從來沒給過人第二次機會嗎?」


  「資質不夠。」


  東宮神璽覺得自己又想抓狂了。「在你眼中,誰才能算是資質夠啊?啊?」忍不住聲音猛提高八度。


  「比如他。」柳生劍影直視前方,眼睛盯視著安靜站立在狼藉現場另一側的俊秀青年。


  「好久不見了,劍聖大人。」黑色如松身影彎腰鞠躬,深深一禮。
 




  東宮神璽覺得現下氣氛有些詭異,又有點微妙。眼前的黑衣青年明顯不是來尋仇的,而且似乎對柳生劍影抱持著敬意,但卻在行禮後不發一語,跟著柳生劍影一起陷入沉默。難道不講話就能夠交流?這是什麼詭異的溝通方式?


  看向柳生劍影,意外發現一向面無表情的他竟然在皺著眉頭?眼前這名青年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可以讓柳生劍影起反應。


  「你認得他嗎?」湊到柳生劍影耳邊,悄聲問道。


  「想不起來。」微搖搖頭,低聲回答:「可是站姿跟走路方式與我相似。」


  「所以應該是認識的?」東宮神璽微微側著頭想了想,正想開口詢問對方,卻被黑衣青年一臉震驚地打斷。


  「您不記得我了嗎?」神情猶豫,彷彿試探似的低聲喚道:「……師尊。」


  柳生劍影只是搖搖頭,卻換來對方更加震驚的神情。








 
  良峰貞義內心有些混亂,表面卻不動聲色,開口提議換個地方交談,劍聖身旁的中原人欣然答應,拉著劍聖跟著他一起走。他暗暗吃了一驚,從沒見過劍聖與人有過如此親暱的互動,若不是劍聖失去了記憶此事讓他震驚過度,眼前所見也足以撼動他了。


  「所以……」接過良峰貞義奉上的茶水,放在掌中慢慢轉動著取暖,東宮神璽緩緩開口:「你是柳生劍影的徒弟?」


  「良峰貞義資質不夠,不足以忝為劍聖之徒,只是接受過劍聖大人的指導。」良峰貞義用著字正腔圓的中原話答道。


  「良峰兄真是客套了,能讓劍聖點頭同意指導的人也沒幾個吧?」看了下從方才就緊鎖著眉頭不說話的柳生劍影,意有所指地又道:「何況,你也應該知道你這位『師尊』的壞習慣。」


  「東宮先生是劍聖大人的好友,晚輩不敢自居為上,請稱呼我為良峰即可。」伏身一禮道。


  「欸,別動不動就行禮啊,我吃不來這一套。」扶額嘆氣,禮數周全的良峰貞義總莫名其妙讓他想起中原某位多禮的無良先天好友,同時順著改口道:「我跟你這位『劍聖大人』也算不上是什麼好友,不過是湊巧同行的旅伴,你也不必稱呼我先生,叫我東宮就好了。」


  良峰貞義看了柳生劍影一眼,方道:「晚輩不敢僭越。」


  「好吧,良峰。」東宮神璽也不喜拖泥帶水的行事,不糾結稱呼,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你有什麼話想問就直接說吧,只是偷偷摸摸地看著你們家劍聖大人,可別指望他會因此而開口。」


  「劍聖大人他……」良峰貞義難得遲疑,低聲問道:「是真的失憶了嗎?怎會如此?莫非是與棄天帝一戰之後的後遺症?」


  「你說什麼?」猛地放下茶杯,因太過激動還為此濺出幾滴茶水,東宮神璽不掩震驚,喝問:「你說柳生劍影跟棄天帝戰過?何時何地?又是誰勝了?」


  「中原禍亂綿延,消息收集困難,只知道劍聖大人在萬里狂沙為護正道眾人進入神宮,孤身與棄天帝一戰,之後棄天帝之亂依舊持續,劍聖大人卻是下落不明。」良峰貞義垂眸,沉默一會後又道:「那天夜晚,萬劍齊鳴,即便是吾身在東瀛,也能有所感應。」


  「柳生劍影……」東宮神璽震驚地看向身旁人,不敢置信能有人可以正面對上棄天帝後全身而退,還是他果然是櫻花樹下的一抹殘影,若被揭穿事實,便會化成花瓣隨風而去?


  柳生劍影神色不改,淡然回望兩人,簡單答道:「我不知道。」


  冰涼手指在桌下悄悄摸上身旁人,衣料底下厚實的觸感與溫暖的體溫在在表明著這是個真實存在。東宮神璽放下心來,忍不住又想扶額嘆氣。這些日子以來同吃同住,柳生劍影是不是個真人他應該是最清楚的不是嗎?更何況還是柳生劍影撿到他,一路把他帶來東瀛的。


  正想抽回手,卻被修長指掌包裹住。東宮神璽抬眼看向柳生劍影,只見他面色不改,沉靜模樣一如往常,彷彿溫暖他冰涼指尖是件尋常之事。


  東宮神璽有些恍惚,被幾聲輕咳拉回心神。掙開被溫暖層層包裹的手指,改握住僅餘些許溫熱的茶杯,回頭瞪著茶湯上漂浮的茶梗不說話。


  耳邊聽著良峰貞義向柳生劍影提問回東瀛的經過,柳生劍影有問有答,不改其簡單風格一一答覆。良峰貞義似乎也很習慣他的說話方式,用問題引導出他想知道的答案。東宮神璽又再次對他改觀,似乎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啊,起碼能讓柳生劍影那個悶葫蘆跟他說上這許多話。


  「敢問東宮先生,接下來欲往何方?」


  聞言抬起頭,看了看兩人,聳肩道:「沒有特定想去哪,我只是跟著他一同旅行。」指了指柳生劍影。


  「那麼兩位是否願意來寒舍作客?」良峰貞義有禮邀情道。


  東宮神璽想,這一路上的頭點地風波他實在也看夠了,又沒有一個好手段可以阻止柳生劍影,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柳生劍影的熟人,人又看起來不錯,在他家落腳一陣似乎也是個好選擇,至少他可不用再露宿野外了。


  思量一番後,東宮神璽正想答應,卻聽見柳生劍影斬釘截鐵地道:「不。」


  「為什麼?」良峰貞義與東宮神璽異口同聲地問道,落了個湊巧的兩人忍不住對看一眼,接著又看向柳生劍影。


  「我不認識你。」柳生劍影起身。「我不記得我曾收過無法面對自己劍心的人為徒。」




 
  △▽  ▲▼




 
  良峰貞義不發一語地任他們相攜離開,東宮神璽回頭看了他一眼,黑衣俊秀青年身姿依舊如松挺立,淡然神情卻掩蓋不住眉間的落寞。東宮神璽幾乎要可憐他了,好不容易找回來的親人竟然失去記憶,甚至還遠離躲避著不願意親近,是人都會覺得傷心難過。不過這也要有個前提,如果他真的是柳生劍影的徒弟的話。


  失去記憶的柳生劍影不是那麼地可靠,但如果是連失去記憶的他都不信任的人,即便對方看起來再誠懇,也要多掂量個幾回。看習慣某先天端著誠懇架子拐人作死,東宮神璽對柳生劍影的處理沒有任何意見。只是為了又要露宿野外感到很是頭疼。


  「你真的真的……不能夠改掉砍人頭的習慣嗎?」不死心地再度提問道。


  「嗯?」還在烤著乾糧的柳生劍影回頭看著他。「這是劍之道……」還沒說完就被東宮神璽給揮手打斷,只見他無力垂著肩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喃喃地道:「別說了,我都知道……劍之道嘛,我聽得都會背了。唉!」


  看他皺著臉可憐兮兮的模樣,柳生劍影摸摸他的頭,回頭繼續烤著乾糧。


  東宮神璽抬手摸著剛剛柳生劍影摸過的地方,表情有點呆,這難道是一種報復?還是說這是被他給帶壞了所以柳生劍影也開始愛摸人家頭?


  有種自作孽不可活的悲涼感受在胸口浮現,東宮神璽真想放聲大吼大叫,釋放點他連日累積而來的壓力。可惜這樣做實在是太過掉價,他也不屑為之。


  憤憤然把臉埋在柳生劍影的肩膀上暗自腹誹著彼此,如果可以的話,真想用手指在柳生劍影身上一戳一個窟窿,既解氣又可以阻止他砍人頭,只不過這傢伙的肉實在是太硬了啊……東宮神璽邊想邊無意識地用手指頭戳呀戳。


  「誰?」柳生劍影抬起頭喝問,手搭上劍柄又是一道劍氣發出,遠方林中深處傳來一聲慘叫,接著那聲音的主人就喳呼著急速接近而來。


  來到東瀛,還沒看過有人可以避過柳生劍影瞬發的劍氣,而且還不怕死的一路衝近,莫非是個高手?東宮神璽隨著柳生劍影起身站定,好奇地看向聲源來處。


  「師尊!」只見一個圓臉少年從林影中露面,很有元氣地大喊一聲,接著就要撲向前抱住柳生劍影。尚在半途,柳生劍影一側身,瞬間又發出一道劍風將人打飛。


  「師尊啊啊啊啊啊啊啊……」聲音漸行漸遠,可見這道劍風有多麼用力,可是同時東宮神璽也明白,柳生劍影這次下手已經留有餘地。


  「你的徒弟?」


  「不知道。」


  「看起來笨笨的,應該不是吧?」


  「不知道。」


  「可是你手下留情了。」


  「……確實。」






(待續)




【次回預告】


篇名:一個帥徒弟一個笨徒弟(下)


簡介:笨徒弟伊達我流參上!請大家期待笨徒弟幹傻事~(害我畫風都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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