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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柳東】旅伴 篇三、一個帥徒弟一個笨徒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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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好久,那名圓臉少年才又再度潛回,手上還拿著兩根樹枝做為偽裝,偷偷摸摸的接近。柳生劍影端坐著面無表情,仍是一如往常的淡定,東宮神璽用眼角瞄著那名少年,心下奇怪他怎麼能搞出那麼大動靜還自以為沒人注意他?


  東宮神璽也不理會他,靠在柳生劍影背上,抬頭安靜看著異鄉月色。


  反正柳生劍影連神都能挑戰,就算天塌下來也還有他頂著呢。東宮神璽悻悻然想著,渾然不覺自己已經對柳生劍影交出全副信賴。


  「師尊啊……」圓臉少年終於來到柳生劍影跟前,與先前元氣十足的模樣大不相同,絞著雙手吶吶地喊著。


  柳生劍影只是看著他,不發一語。


  「師尊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伊達我流啊!你最可愛最天才最感到自豪的優秀徒弟啊!」說著說著眼淚開始打轉,臉都皺了起來。「師兄說你在中原死了我不相信!現在他又說你失去記憶了我也不相信!師尊你還沒有教我萬神劫呢怎麼可以丟下我不管啊!師尊啊!」猛然趴跪到地上,抓著柳生劍影的衣角嗚嗚哭泣。


  東宮神璽一邊驚異柳生劍影竟然容許他人靠得他如此之近,一邊卻又聽得柳生劍影淡然地說道:「我不認識你。」然後引來圓臉少年更加驚天動地的嚎哭聲。


  這傢伙也太有精神了吧?哭了將近一刻鐘還能持續鬼吼鬼叫的。柳生劍影可以見泰山崩於前而不改其色,東宮神璽卻覺得他的耳朵都要聾了,忍不住從柳生劍影背後露臉,嫌棄地吼道:「吵死了!」


  「咦?」伊達我流聞言抬頭,臉上掛著眼淚鼻涕傻傻地看著東宮神璽問道:「你是誰?躲在我師尊背後幹什麼?」


  東宮神璽看他那副傻樣,忍不住嗤笑道:「你那師兄既然告訴了你我們的行蹤,難道他就沒有提到我嗎?」


  「誰管你是哪個誰誰誰啊!我、我只要我的師尊啦!」伊達我流惡聲惡氣地吼道,然後繼續趴在地上捉著柳生劍影的衣角哇哇地哭。


  「真是夠了……」東宮神璽掏掏耳朵,忍不住抱怨道:「柳生劍影,這個笨傢伙真的是你徒弟嗎?跟良峰貞義也差太多了吧?根本是天差地遠。」


  「你說誰笨!」伊達我流氣呼呼地站起身反駁道:「師尊可是誇我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優秀到頂破天的天才欸!連我師兄都要靠邊站!」


  「是喔,看樣子我確定你是認錯師父了,你覺得柳生劍影可能說這種話嗎?」東宮神璽抱著雙手,涼涼地道。


  「呃……」伊達我流看向柳生劍影灼灼目光,忍不住退了一步搔搔頭不好意思地道:「好啦這是我自己說的啦……可是師尊聽了從來就沒有反駁過啊!」又理直氣壯起來。


  「嘖嘖嘖……」東宮神璽忍不住搖頭嗤笑道:「有聽過厚臉皮的,沒看過臉皮厚到這麼不要臉的。我看是你太多話了你師尊根本懶得理你吧!」


  「你這傢伙到底誰啊?我們師徒之間的事情干你屁事喔!」被說得惱羞成怒,伊達我流忍不住握緊雙拳對著東宮神璽怒吼。


  東宮神璽哼笑著尚未回答,就見柳生劍影站起身,高大身形擋在兩人中間,他看著伊達我流安靜地道:「我不認識你。」


  「師尊……」伊達我流一秒餒了,面對剛認識的劍聖他可以死纏爛打地要求對方收他為徒,但是面對已經失去記憶的師尊,他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讓他相信自己就是他的徒弟。他終於明白師兄那死人模樣是怎麼來的了,就連他現在也很想死一死算了!


  突然靈光乍現,伊達我流抬起頭,眼光閃閃地看著柳生劍影,興沖沖地道:「當初在夜叉洞裡我求師尊收我為徒,師尊說只要可以接下你一劍,就可以成為你的徒弟!師尊雖然忘記我了沒關係,我可以再次請求師尊收我為徒!」越說越興奮。「師尊你收我為徒吧!我一定可以再接下你一劍的!」


  柳生劍影沉默著只是看著他,看得伊達我流吶吶地低下頭對著手指,回想著剛剛自己說的話應該沒啥問題吧?反正就是再入門一次而已,用一次性命相拼換回師尊的信任,他覺得很值得。


  東宮神璽有些驚異地看著伊達我流,對他有點改觀。這人雖然笨呼呼的,心思倒是很坦率啊,也不容易被失敗打倒,腦筋也頗為靈光,雖說轉得都是些笨念頭,但也比那些還沒嘗試就先放棄的人好上許多。


  看向柳生劍影,發現他又是一副眉頭深鎖的模樣,也許眼前這傢伙的傻勁也觸動了他吧?難不成可以藉此恢復點記憶來?但一想到柳生劍影若是恢復記憶,東宮神璽心中便是百味雜陳,還來不及釐清思緒,耳邊就聽到柳生劍影說話。


  「方才一劍,你已接下。」伊達我流猛抬起頭,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東宮神璽卻明白柳生劍影指的是先前伊達我流潛行接近時,柳生劍影所發出的劍氣。那一劍,他並未留手。


  「所以說……我可以再當師尊的徒弟了嗎?」伊達我流傻呼呼地問。


  「嗯。」


  簡單一聲回應,響在伊達我流耳邊簡直是如綸天音,忍不住開心地大吼大叫,四處蹦蹦跳跳,最後蹦回到柳生劍影面前然後一把將他抱住,哽咽低喊:「師尊!」


  「哼!」柳生劍影全身劍氣迸發,伊達我流瞬間又被打飛。


  「師尊你又這樣啊啊啊啊……」慘叫聲漸行漸遠,這下也不知道何時才爬得回來。


  東宮神璽望著伊達我流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嗤笑一聲。




 
  △▽  ▲▼




 
  新任小徒弟終於在天明時分爬了回來,然後就熱情地邀請他們到石濃城住下。沒想到伊達我流傻呼呼的竟然還是一城之主,還自吹自擂地吹噓著在他治下,石濃有多麼繁華多麼熱鬧。柳生劍影不置可否,而東宮神璽則是不想再這樣餐風露宿下去,想換換口味改變下心情。至於柳生劍影固有的『壞習慣』,以徒弟自居的伊達我流應該比他更清楚,更有辦法應對吧?


  果然一路上打點周全,行走時的護衛皆未配帶刀劍,最多以木刀代替。而那些護衛也不是用來保護他們一干人等,而是負責將路上可能見到的刀劍客先行引開,以免狹路相逢,引動柳生劍影的殺機。


  東宮神璽很是訝異伊達我流會有這樣縝密的心思,稍微試探了下,心思單純的伊達我流就搔搔頭全數招供了。他說他趕著過來見師尊,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帶人一起上路,這些人手都是他的師兄所提供,所做的事情都是師兄交代下來的,他沒去管,也不覺得有啥好管的,反正師兄也不會害他。


  對伊達我流的單純心思有了更深一層認識,也進一步明白良峰貞義的城府有多深沉。這些人手應該是在良峰貞義邀情他們回府作客時早就備下的吧,只是柳生劍影不肯認他,所以良峰貞義便改讓伊達我流出面相認,若是成功了,便能進一步控管柳生劍影的行動。


  「原來是個大官啊……」東宮神璽靠在柳生劍影身上,隨著牛車行走的優閒步調輕點著手指,默默思考著。他已經從伊達我流口中得知良峰貞義位居太宰,乃是天皇倚重的左右手,莫怪乎其心思如此之重,而且行事目的也從不單純。這些所謂智者,做事情總是要先想好利弊,還要做好二手三手準備,目的達到了,更要順手撈個一二好處。人生這樣汲汲營營地過,有何快活可言?


  想起中原的某先天好友,東宮神璽忍不住嘆息。




 
  終於來到石濃,一望無際綠油油的農田看起來很舒服,沿路上都會有人跟伊達我流打招呼,伊達我流總是開開心心地回應,然後喳喳呼呼地跟柳生劍影介紹領地的大小事,也不在乎柳生劍影是否有所回應。


  遠遠看到城下守候的身影,伊達我流一躍下車,開心地抱著其中一個紅衣女子大呼小叫,接著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又奔回到柳生劍影面前。


  「師尊你看!阿卡醬已經幫我生了兩個孩子了!老大是女孩子,小名叫丸子。老二跟我一樣是個帶把的,剛出生沒多久,所以還沒取名都是隨便叫。」伊達我流獻寶似的將孩子湊到柳生劍影眼前,小女孩睜著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著眼前陌生人,手裡還抓著個老舊的布娃娃,抱著自家老爹的脖子不講話。老二太小了,被伊達我流粗魯的舉止弄得哇哇大哭,其聲音之響亮十分具有乃父風範。


  「唉,阿達仔,你這樣是想折騰你家小子,還是想折騰劍聖大人啊?」無奈的聲音自伊達我流背後響起,居然是熟悉的中原話,惹得東宮神璽多看幾眼這個緊跟在伊達我流背後的俊秀小伙,然後莫名覺得眼前這兩個小子很眼熟。


  「哪裡是折騰了啦!我不過是想讓師尊看看我家寶貝啊!」伊達我流回頭瞪著金髮俊秀少年,氣呼呼地道。「師尊在你們中原耽擱那麼久,我家都生兩個了你還沒生,你是不是忌妒我啊你!」


  「我忌妒你這個幹什麼?你哪壺不開提哪壺!」金髮少年忍不住扶額。


  「不忌妒,你攔著我幹什麼?師尊好不容易回來了,難道你不開心嗎?」伊達我流瞪著眼,氣呼呼地。


  「當然開心啊,如果你不要擋著路就好。」無奈插著雙手道。


  「喔。」伊達我流聞言便乖乖抱著孩子後退兩步,讓天草二十六上前行禮。


  「劍聖大人你總算回來了。」抱拳瀟灑一禮。「聽到良峰師兄說你在中原戰死,阿達仔都哭到差點把城給哭倒了!能見到您平安歸來,真是太讓人高興了。」


  「叫師尊啦!叫什麼劍聖大人!」伊達我流把孩子交給老婆赤宵煉抱著,從天草二十六頭上貓了一拳,惹來一聲痛呼。


  「阿達仔你這死囝仔!打我幹什麼?」天草二十六回身給了一拳,氣道:「劍聖大人有說過收我為徒嗎?你是在著猴喔?」


  「沒收你為徒幹嘛教你用劍啊?沒收你為徒那你幹嘛叫良峰貞義師兄啊?我都沒叫他叫得那麼勤快!」


  「我叫良峰師兄是跟著你叫的!而且別忘了他還負責教我們萬神劫!叫他一聲師兄不是應該的嗎?」


  「照啊!萬神劫是我師尊的秘笈,良峰貞義是我師兄!你學都學了,叫也叫了,我師尊不是你師尊難不成是路人喔?」


  「你、你……」頓時語塞,用力推開伊達我流幾乎要頂到他面前的大圓臉,天草二十六摸摸下巴,突然感到有個隱藏已久的盲點被突破了,可是怎麼感覺還有個更大的盲點頂在前面呢?


  「可惜師尊失憶了,不然我一定叫師尊修理你這忘恩負義的傢伙一頓。」伊達我流啐了他一口,剛剛轉過身去,反被天草二十六從頭上貓了一拳回去,忍不住痛哀一聲,抱頭蹲地。


  「哼哼哼,阿達仔。差點被你滿口胡話給繞暈了,幸好本大爺還是比你聰明那麼一點點。」天草二十六舉著拳頭哼聲笑笑。「就說劍聖大人沒有收我為徒了,你是在魯小啥?你哪隻耳朵聽到過他說要收我為徒的?不要亂講話啊。」抬頭碰上柳生劍影跟東宮神璽看著他的目光,吶吶地轉過頭去,小聲嘀咕:「我說的可都是實話,我才沒像阿達仔那麼厚臉皮,不自量力。」


  雙手蓋著頭頂的包,伊達我流眼睛含著兩泡淚對著柳生劍影控訴:「師尊你看阿草啦!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


  「我不認識他。」柳生劍影依舊淡然。


  「喔。」伊達我流聞言頹下肩膀,喪氣地道:「也對喔,我老是忘記師尊現在已經失憶,連我都不記得了,怎麼還會記得阿草這個天兵咧……」說著說著忍不住把臉埋在雙手掌心裡。


  「欸,阿達仔。」用手肘頂頂麻吉好友,天草二十六笨拙地安慰道:「好了別哭了啦,人平安回來你應該高興才對啊!哭什麼哭啦!」


  「阿草!」忍不住悲從中來,抱住天草二十六一陣大哭:「師尊應該要記得我們的!應該要記得的啊!可是他都忘記了,都把我們忘光光了啦!」


  「唉唷好了啦……」笨拙地拍拍抱住自己肩膀大哭的好友,天草二十六無奈又覺得哀傷。


  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會讓劍聖死而復生,然後又把一切記憶給忘卻了呢?


  這個夜晚,眾人在各自房裡想著心事,俱皆難以成眠。




  
  △▽  ▲▼




 
  東宮神璽在厚軟的床鋪上反覆翻著身,難以入睡,心下對此懊惱又苦悶。


  好不容易擺脫了露宿野外的生活,還能夠一個人躺在溫暖的被褥裡舒展著手腳睡個好覺,應該是令人滿足的。可東宮神璽卻怎麼也睡不著,懷裡熱呼呼的手爐抱著太熱,不抱又太冷,還不如抱著柳生劍影那溫度跟手感都剛好的身體睡覺來得愜意。


  不過石濃城這麼大,柳生劍影又是貴為城主師尊,自當被奉為上賓款待,吃住當然是要最好的,連帶他這個旅伴都受惠良多,單獨居住在豪華客房裡,不虞匱乏。


  但還是缺少了什麼,讓他住起來不愉快。東宮神璽心知肚明那是何事物卻不肯再去想,氣悶地將手爐推出被褥之外,將棉被拉高蓋住頭,勉強自己入睡。




  斷斷續續入眠,最後還是被自己的夜咳給驚醒。東宮神璽把臉埋在被子裡試圖止住一陣又一陣的猛咳,卻是收效甚微。他明白咳嗽最是難好,但是這日復一日的夜咳真的搞得他快抓狂,想好好睡個覺都會被自己吵醒,還得小心別吵擾到他人安眠。


  閉了閉眼,東宮神璽真心覺得自己不容易啊……正沮喪間,沒注意到紙門被拉開,隨後連人帶被落入一個溫暖又熟悉的懷抱裡。


  激動地又咳了一陣,背上被輕輕安撫摩挲著,正如過去那許多夜裡,柳生劍影總是這樣默默地抱著他安慰,從不膩煩他如此難以照顧。


  東宮神璽將臉埋在柳生劍影懷裡,手指緊抓住他的衣角,在心裡堅定地告訴自己,眼角的淚水是被這難以忍耐的夜咳所激發而出的,絕非是那所謂的感動。


  夜難成眠,東宮神璽的心事莫名又多了一樁,可是賴在柳生劍影懷裡,又覺得漫漫長夜一點也不難過。咳嗽漸緩,聽著耳邊傳來的心跳聲,跳得如此之慢又如此有力,就像柳生劍影此人總是不急不徐,穩重寧定的模樣,不自覺令人感到安心。東宮神璽閉上眼,呼吸漸緩,慢慢沉入睡鄉。




 
(待續)




沒人回文好寂寞.....請大家關愛快虛線化的某花。(臉歪) 
 
 
 
【次回預告】
 
篇名:只是旅伴?


簡介:傻徒弟隔天清晨發現了師尊有姦情(X),因此崩潰了。粗話有,請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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