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花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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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柳東】旅伴 篇四、只是旅伴?



 
  純白紙門輕易透入外頭漸起的日光,東宮神璽皺緊眉,將臉轉向一旁埋了埋,蹭到一個溫暖堅實的觸感後,突然醒了過來。


  晨光微曦,恰恰可以看清楚房內事物,東宮神璽看著柳生劍影沉靜的睡臉,忽然覺得有些不太真實,明明結伴上路以來,兩人同吃同睡,而他耍賴般賴在柳生劍影身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直到今日,直到經過昨晚柳生劍影極其自然地將他擁入懷中安慰之後,他才想起來要好好看看此人,看看他面無表情底下到底藏的是怎樣一個心思?


  手指悄悄爬上柳生劍影的臉頰,與素日相比,此時沉睡的他多了幾分柔和的線條,看起來簡直人獸無害,光憑這純良外表,誰能知道只要讓他一個不順眼,就會立刻人頭落地呢?


  被對方沉沉的睡意感染,夜裡總是睡不好的東宮神璽也跟著迷迷糊糊地再度睡去,也不知過了多久,就被一陣大呼小叫聲吵醒,接著房間紙門被無禮的拉開。


  「師尊不可能就這樣把我們丟下的!來看看他白白的朋友還在不在就知道了啦!」


  「欸阿達仔,你不能就這樣闖到人家房間裡啦!很不禮貌欸……欸!?」


  「欸啥欸?」本來回頭看著天草二十六講話的伊達我流往前一看,看到房內情形就是一聲慘叫,手指頭顫抖著指向前。「你你你……你怎麼會跟我師尊睡在一起?還抱著不放是什麼意思!欸你!」


  「嗯?」被突然大亮的天光刺激,東宮神璽下意識躲到柳生劍影懷裡,剛睡醒的他被伊達我流的大嗓門炸得有點頭暈,邊起身邊皺眉看向門口兩人,時不時還揉著眉頭。「一大早就擾人清夢,這就是你們伊達家的待客之道嗎?」


  「待你媽的客!」伊達我流看到兩人衣衫不整地睡在一起,而且東宮神璽還時不時地蹭到柳生劍影懷裡,比沒骨頭還要沒骨頭,就忍不住怒從中來,氣得大罵:「你這傢伙誰啊!竟然半夜勾引我師尊到你床上睡……睡他媽的覺!我靠!你到底對我師尊做了什麼?竟然想趁他失憶的時候對他亂來!」


  看著東宮神璽自顧自地揉著眼睛沒有理會他,伊達我流更加怒了。「你……你這傢伙給我起來!不要賴在我師尊身上!」說著說著就走向前想要動手拉扯東宮神璽,卻沒想到柳生劍影一個側身擋在他身前,瞇起眼睛看著伊達我流,低聲沉吟警告:「離開!」


  「師尊!我……」一瞬間感到柳生劍影冰冷的殺意,伊達我流背上寒毛直豎,還想說點什麼,後領卻被人一把抓住,連拉帶拖的離開了客房小院。


  東宮神璽很有些起床氣,卻並不把伊達我流的叫囂放在眼裡。一來,他是個小輩;二來,他是柳生劍影承認的徒弟,不給僧面,也得顧慮下佛的面子。更何況真惹上他,他有好幾種手段可以整得對方哇哇大叫、屁滾尿流地求他饒恕。


  可他真沒想到,柳生劍影直覺的反應竟然是護著他,還毫不留情地對著新收的弟子散發冰冷殺意,這……是為他怒了吧?


  看著柳生劍影寬闊背影,不期然心頭被猛撞了下,東宮神璽呆呆撫上胸口,感受手掌底下傳來的劇烈跳動,一時間無法回神。




 
  「放手!你放手啦!」伊達我流拼命掙脫著,可身後的天草二十六就是不放手,硬是把他拖得遠遠的,直到林中深處,四下也無人時才把他放開。


  「阿草!你幹嘛啦!你都快把我給勒斷氣了!」伊達我流心有餘悸地摸摸脖子,氣呼呼地對著天草二十六大叫。


  「我幹嘛?我如果啥都沒幹,你現在早就斷氣了!」不甘示弱地吼回去,雙眉直豎地怒道:「你難道看不出來你把你家師尊惹毛了嗎?再慢上一步,你還能有脖子給我勒嗎?啊?」聲音忍不住提高八度。


  憤憤然扯著衣服整理自己的伊達我流聞言,嚷嚷著回嘴:「師尊不會對我怎樣的!而且是他那個白頭髮白衣服的朋友有錯!不是我!」


  「媽的,阿達仔你搞清楚狀況行不行?」氣得一掌往伊達我流頭上巴下去,天草二十六接著揪住對方衣領低聲怒道:「你家師尊連你是誰都不記得了,你還以為他會像以前一樣包容你這種脫線的個性嗎?是,你家師尊是很護短,以前不管你幹了啥蠢事他都不會怎樣。可是以前是以前,現在的你對他來說不過是個剛收的徒弟,還是個陌生人!就算他要護短,護的也是他身邊那個東宮,不是你!」


  「媽的那到底該怎麼辦啦!」用力掙脫掉天草二十六,伊達我流捏緊拳頭吼回去:「那個白白的傢伙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啊?黏師尊黏得那麼緊,他到底誰啊!師兄說他不過是師尊半路上撿到的,是『順便』帶回來東瀛,路上做個伴而已。可是誰作伴作到床上去的啊!他們兩個都男的欸,睡在一起是能幹嘛啦!」


  「兩個男的睡在一起不能幹嘛,那你管那麼多幹嘛?」吼得有點累了,聽伊達我流在吼更累,天草二十六挖挖耳朵,抱著雙臂涼涼地回道。


  「我、我……」頓時語塞,伊達我流浮現東宮神璽那討人厭的模樣,頓時又怒從中來,繼續吼道:「我就是看不慣那傢伙!老是賴在師尊身上不下來!現在竟然還勾引師尊到他床上睡覺!孰可忍,孰不能忍!」


  「喔喔,阿達仔,你竟然會用這麼艱深的中原成語,果然是英明的我教導有方嗎?」沒啥誠意的拍拍手,天草二十六接著摸摸下巴痞笑著自豪地道。


  「死阿草仔!你幹嘛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正在氣頭上的伊達我流看不慣他那副痞樣,衝上前去就是一陣亂打,邊打邊叫道:「難道你就不關心師尊會不會被奇怪的人給拐走嗎?那個白白的傢伙看起來就不像是個好人!」


  「欸欸你都有了阿卡醬了,難道還不准你師尊找個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嗎?」邊躲邊說,邊覷空還手,想不到伊達我流聽聞此言,彷彿天打雷劈般被定在原處,一拳就被他給打倒在地。


  「欸阿達仔,你發什麼呆啊?幹嘛不躲?」天草二十六見狀很無奈。他是真的很想一拳打醒伊達我流啦,可是打了之後如果會讓這傢伙更呆更魯小小,可就不是他所樂見的。


  「你說……師尊喜歡他?那個白白的傢伙?」無視天草二十六伸到他面前試圖拉他起身的手,只是呆呆地望著對方。


  「嗯……只是一種直覺啦。」天草二十六也懶得一直伸著手等這遲鈍的傢伙回神,收手搔著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你看過你家師尊讓人那麼黏過嗎?就算是你想巴他身上,不到一秒就會被打飛了,哪還有可能像那個東宮一樣甚至躺在同一個被窩裡睡覺啊。」


  「我……」太過震驚了,伊達我流低頭瞪著自己雙手,喃喃地道:「我不相信。師尊怎麼會去喜歡一個男的?師兄不是說他們只是作伴旅行嗎?那頂多相處得來當個朋友而已,怎麼就變成了師尊喜歡那個白白的傢伙?」


  猛地翻身站起,伊達我流握緊雙拳對著天草二十六怒吼:「阿草仔你不要亂說!師尊才不是那種人!」


  「好啦好啦,不是就不是啦。」天草二十六也懶得跟他吵,痞痞地回道:「就跟你說這只是我的直覺而已,你家師尊不說話,誰能知道他心裡想啥啊。」


  見伊達我流一臉陰晴不定,天草二十六好心提醒:「不過我很可以確定你今天鐵定是把他給惹毛了,要怎麼挽救應該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伊達我流聞言一驚,忍不住捧頰吶喊:「該死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不想見到那個白白的壞傢伙,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家親愛的師尊,伊達我流讓天草二十六出面打點柳生劍影跟東宮神璽的大小事,自己則是努力平心靜氣了一整天,才趁著夜裡東宮神璽獨自入浴的時候,偷偷摸進柳生劍影房裡道歉。


  「師尊對不起,早上的事是我錯了。」伊達我流正經八百地跪坐在柳生劍影面前,垂下肩曳拉著頭腦歉聲說道。


  「嗯。」柳生劍影似乎也不想與他追究,只是低應了一聲,然後繼續沉默。


  柳生劍影能不講話就不講話這習慣他是知道的,而且也知道自家師尊一旦開口訓人,不但是長篇滔滔,而且還伴隨著無數體罰訓練。伊達我流本來已經作好心理建設,準備接受令人難耐的訓話跟處罰,卻想不到柳生劍影只是答應了一聲就沒了下文,這種異樣的沉默更是令他如坐針氈。看來他真的是把師尊惹毛了啦,該怎麼辦啦啊啊啊啊啊啊!


  心裡忐忑,就連端坐著也安份不下來。如果是以前,早就得到師尊一句『靜心』,可現在除了沉默還是沉默,氣氛緊繃難受得令他想哭,可是他絕不能夠氣餒!阿草說現在師尊把他們當陌生人看待,那就要更加努力地跟師尊混熟!


  「那個……師尊啊,住在這裡還習慣嗎?這個房間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絕對比夜叉洞那個啥都沒有的地方要好很多!」開始沒話找話。


  「嗯。」


  「師尊,你很久沒吃到東瀛的絕讚料理了吧?我特地交代阿草去準備的,保證令你滿意!」


  「嗯。」


  「師尊這衣服……喔這衣服有點舊了,我馬上叫人來幫你幾套新的,材質要最好的!」


  「嗯,別忘了東宮。」


  「喔……」竟然得到師尊的回話,伊達我流一愣,更有點呆滯,一時想不起來師尊口中的『東宮』是誰,後來想起就是那個白白的傢伙,心中忍不住淚流滿面。師尊你就真的這麼、這麼在乎那個白白的壞傢伙嗎?


  沉默了一陣,伊達我流又強迫自己開口:「師尊你還有沒有什麼缺少的?雖然我沒辦法再找來一把無瑕劍,不過憑我石濃領主的身分,想搞點什麼還是很容易的,比如說……」試探地問道:「京城中有名的美麗花魁之類的,看她們唱歌跳舞還是挺賞心悅目的。」


  門口突然傳來嗤的一聲哼笑,伊達我流回過頭就看到他討厭的那個白白的傢伙站在門口,雙手抱在胸前不屑地看著他,頓時心中又有一把莫名怒火燃起,可顧慮到這是在師尊跟前,就拼命壓抑著,但還是忍不住惱怒地粗聲問道:「你笑什麼?」


  「呵,也沒什麼。」聳聳肩,東宮神璽無視他,逕自走到柳生劍影身旁,靠在他背後坐下,一時間又響起了輕輕的咳嗽聲。


  惱怒地瞪著那個白白的傢伙背影,伊達我流恨不得自己的眼神能夠戳穿他兩個窟窿,光笑不說話是什麼意思?笑屁啊!


  「伊達。」柳生劍影微微側著頭,似在傾聽著什麼,接著開口道:「我需要最好的大夫,來治傷。」


  「什麼?師尊你受傷了?」伊達我流聞言直起身,緊張地問道。


  「不是我,是東宮。」柳生劍影總是淡淡的,但每一句話語都很有力。「找大夫來,治好他。」


  「喔……」伊達我流坐回自己腿上,一邊放下心,一邊又不甘不願地應道:「是,我立刻去找。」


  還是覺得那個白白的傢伙黏在自家師尊身上的情景非常礙眼,伊達我流壓抑心中怒氣,應下事情後便匆匆告別。他現在只想找個無人的地方大吼大叫一番,免得自己都要氣炸了。




 
  △▽  ▲▼




 
  就算再怎麼討厭那個白白的傢伙,師命在前,伊達我流還是乖乖地找來了城裡最好的大夫,而且還是良峰貞義出面才請動這位有名大夫點頭同意出診。


  師尊脾氣大,名醫的脾氣也不小,伊達我流自覺地不做蠢事不搗亂,相安無事地過了半月有餘。每天除了一早請安問好,就盡量避免在柳生劍影兩人面前出現。雖然說想跟師尊混熟,打好關係,可問題是他現在一看到那個白白的傢伙老是賴在師尊身上就來氣,恨不得把他扒下來綑一捆丟到領地外讓他自生自滅!


  煩躁地在榻榻米上滾來滾去,口中還啊啊地發出無意識的哀嚎,吵鬧得讓天草二十六想從伊達我流臉上一腳踹下去。特意把他叫過來難道就只是為了要讓他看這傢伙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嗎?


  「吵死了!你有話就好好說!賴在地上撒潑打滾像什麼樣子!」


  「啊啊阿草仔,該怎麼辦啦!那個白白的傢伙一直賴著師尊不走真的很討厭欸!到底他把師尊當作什麼了?」滾來滾去。


  「想知道不會去問喔?」涼涼地挖挖耳朵。


  「阿草!」突地坐起身放聲大喊,驚得天草二十六一跳,驚魂未定地看著他。「幹什麼你!叫這麼大聲是想害我臭耳聾喔!」


  「阿草你這個天兵!果然是我的好麻吉!我的狗頭好軍師啊哈哈!」伊達我流站起身,叉腰一陣大笑,笑聲不掩其得意貌。


  「幹我怎麼覺得你這是在罵我……」天草二十六一聲咕噥,接著瞪著眼回罵:「你是又在著猴了喔?笑什麼笑?」


  「哇哈哈哈,我不能叫師尊趕那傢伙走,可是我可以叫那傢伙識相點自己走啊!這麼簡單我怎麼之前沒想到?哈哈哈哈!」叉著腰繼續得意的笑。


  「喂喂……」天草二十六聞言傻眼,眼見伊達我流越笑越瘋魔,已然聽不進任何話語,只好自己說給自己聽。「阿達仔你真的確定叫那傢伙走是很簡單的事嗎?」




 
  事實證明,這一點都不簡單,大大的不簡單。


  一開始,東宮神璽只是不理會伊達我流的挑釁,後來也許是覺得煩了,開始三言兩語地冷嘲熱諷回來,而伊達我流根本只是個大聲公,講話大聲一點而已,想跟人唇槍舌劍還早得很呢!屢屢看到伊達我流被東宮神璽氣得全身發抖,天草二十六忍不住拍著額頭望天,心想自己怎麼那麼會出餿主意,這兩個要是能聊出個花來,他的頭就拿下來給阿達仔女兒當球踢!


  「好了啦……」實在是受不了,天草二十六半拉半拖著伊達我流離開,還聽得伊達我流仍在對著東宮神璽叫囂:「你以為你自己很重要嗎?師尊不過是順手撿到你,可憐你才把你帶在身邊的!師尊才不會喜歡你咧!師尊是男人,真男人!才不會喜歡另外一個帶把的!」


  天草二十六聞言,臉都皺了起來,暗暗叫苦。阿達仔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竟然把他那天的私下推測給講了出來!這種話能當著人家面說的嗎?


  回頭看了下東宮神璽的臉色,嚇得他連忙摀住伊達我流的臭嘴,並且加緊動作把人給拖離現場,他怕他要是晚了一步,恐怕就得眼睜睜看著阿達仔血濺五步了,而且他家師尊還不會為他報仇收屍!


  唉唷我的媽呀……這下子該怎麼收場呀!天草二十六也忍不住在內心大吼大叫著。




 
  △▽  ▲▼




 
  手指輕點膝頭,東宮神璽陷入沉思。


  雖說他行事向來不畏人言,只要不愧天地不愧自我,他人的言語想法與他又有何干?只是在此前,他從來未對柳生劍影動過任何心思。傷重時得他照顧,對方不嫌棄麻煩,他也接受得坦然。救命之恩不是三兩言語可以回報的,只要是柳生劍影日後有需要,便是還他一命又如何?


  他便是抱持這樣的心態,隨著自己懶散的習慣,賴在柳生劍影身上賴習慣了,從來不覺得這有何奇怪,而且柳生劍影表現得比他更為淡然,從不排斥也不多說些什麼。所以他……也從未想過柳生劍影是否對自己有意。


  夜半的安撫擁抱,挺身在自己身前的保護舉動,現在一一回想起來,似乎是真有了點什麼,可是柳生劍影一貫的面癱臉與沉默,似乎那些舉動只是個舉手之勞,根本算不了什麼。也許真是自己多心罷……如同他那個笨徒弟所說,柳生劍影是個真男人,怎麼可能會對另一個男人有興趣呢?


  「在想什麼?」


  「嗯?」聞言回神,見柳生劍影竟然主動開口關心他,有點呆愣。


  「臉色很差。」


  「喔……」摸摸臉,沒想到自己竟然讓情緒外顯。看著柳生劍影安坐他身旁,管不住自己又靠了過去,把頭放在對方的肩膀上懶懶倚坐著。這些舉動實在太過自然而然,居然要等到伊達我流那個小屁孩叫囂之後才讓他感到不對勁。


  「可能是待在這裡太久了,覺得透不過氣吧。」東宮神璽不想多說,隨口敷衍道。


  「想出去走走?」


  「嗯?」聞言抬頭看向柳生劍影,只見他正專注地看著自己,不禁愣上加愣,心頭不期然又被撞了一下,直起身遠離這個容易令人心煩意亂的傢伙,試探地問道:「你願意離開這裡?離開你徒弟身邊?」


  「嗯。」還是專注著看他。「傷好了,就可以離開。」


  東宮神璽眨眨眼,說不清道不明此時的心情。聽柳生劍影言下之意,莫非是因為他才留在石濃的?「我沒啥大礙了,就算是明日動身也沒問題。」


  「嗯,那就明日離開。」


  迎著柳生劍影認真看他的視線,東宮神璽難得的說不出話來,只能躲在他背後不再去看他一臉專注的模樣,雙臂環抱著屈起的膝蓋,將有些燒紅的臉頰靠在上面,無奈聽著自己胸腔裡越來越快的跳動。


  柳生劍影仍舊是安安靜靜的端坐著,見東宮神璽不講話,他也不再言語。


  東宮神璽只是聽著自己。噗通,噗通。




 
  △▽  ▲▼




 
  早可以預料到伊達我流對於他們的離開會有怎樣的反應,但是一猜一個準確,還絲毫不差就讓東宮神璽想猛翻白眼。都已經老大不小,也生兩個孩子了,到底是有多愛哭啊?


  「嗚嗚,師尊你不要走啊……我是不是做錯啥了讓你不想留下來啊?嗚嗚嗚……」伊達我流不敢抱住柳生劍影懇求,怕又被打飛遠外。要是在他努力回來的期間內,師尊就這樣跑掉了,他要去哪兒追回來啊?於是只好退而求其次,緊抓著柳生劍影的衣角嗚嗚哭著。


  「你師尊這麼大一個人了,才不用一個哭娃娃來照顧。」這些日子來,東宮神璽也受夠伊達我流時不時的冷嘲熱諷與大驚小怪了,忍不住在一旁涼涼地道。


  「你閉嘴啦!」伊達我流聞言轉頭,對著東宮神璽就是一陣大吼大叫,鼻涕眼淚還掛在臉上,聲音都哭喊得啞了。


  「吵。」柳生劍影皺緊眉,直盯著伊達我流。即便伊達我流可憐兮兮地回望著他,也不改其色,堅硬銳利的眼神刺得伊達我流直敗下陣來,只好鬆開手,把臉埋在掌心裡壓抑著抽泣。


  天草二十六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隨後將一個打點好的包袱遞給東宮神璽,誠懇地說道:「既然如此,劍聖大人就麻煩您照顧了。這裡是一些旅費跟伊達家的家徽令牌,有事囑咐的話,向各地驛館出示,要求他們傳話,我們收到消息就會立刻趕來。」


  東宮神璽雖然不覺得會有何事需要向他們求助,不過看著天草二十六誠摯的模樣跟伊達我流抽泣的背影,還是不發一言地坦然收下了。


  臨走時回頭看了一眼伊達我流含淚揮手的樣子,心中不期然想起那名神情落寞的黑衣青年。柳生劍影當時拒絕良峰貞義是因為不能信任他,而這次離開石濃,卻是為了讓自己出外散心,但同樣都是遠離了所謂的徒弟們。


  柳生劍影當真沒留下多少記憶嗎?那若是他有朝一日回復了記憶,被拋在身後的會不會就換作是他東宮神璽呢?




  一時間默默無語,東宮神璽安靜地隨著柳生劍影總是堅定沉穩的腳步離開。
 








(待續)






【次回預告】




篇名:好旅伴就是用來調戲的


簡介:調戲與反調戲,千萬不要小看天然呆。另外,神無月大叔也來插花啦~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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