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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柳東】旅伴 篇五、好旅伴就是用來調戲的

 




 
  清音如水,如風,隨著房內的薰香漫延圍繞著聽者感官。


  美人如花,如雪,肢體曼妙舞動,宛若鮮花盛放。眼波流動,輕輕挑逗,舉手投足間又有著一絲不苟的嚴謹端凝。



  東宮神璽點動手指,隨著樂聲在膝頭上打著拍子,感受著這異國風情。偶爾將注意力放在依舊是面無表情端坐著的柳生劍影,嘴角悄悄含笑。藝妓們那些頻繁對著他投過來的驚艷目光,他早已習慣,也不去理會。他知道自身皮相好,年少輕狂的時候也藉此遊戲過人間幾回,最後他膩煩了,很是厭惡這些個虛情假意,始落盡繁華,獨居在深山小院裡,只跟自己看得過眼的人來往。


  還以為東瀛的美麗花魁會有何獨門手段招得男人們前仆後繼、念念不忘,看來還是那些欲拒還迎的作法,而選擇相信伊達我流那個笨徒弟的他也是天真了,想說來嚐個新鮮,卻差點沒被這些個老套給噎死。


  不過這酒還不錯……東宮神璽一邊嗤笑著,一邊在心裡自覺中肯地評論著。


  注意到柳生劍影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含笑迎上,明白自己風流俊俏的模樣大致又能夠吸引住一大把浪蜂狂蝶,可也自知著,這些人當中偏偏就不會有眼前這根矗立不搖的木頭。


  「你喝醉了?」啊,他真是喜歡柳生劍影這副專注認真的樣子,好像能入他眼中,就能得到他最深的關注。


  「沒有。」唇角的笑容又擴大幾分,搖搖手中很有異國情調的小酒瓶,慵懶笑道:「你們東瀛的酒很是不錯,不過這麼點量就想喝醉我,還早得很。」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臉都紅了。」看著東宮神璽雪白容顏上添了兩抹顏色,就算是淡淡的嫣紅色,也足夠顯眼。


  「呵,我喝酒容易臉紅。」冰涼手指按了按自己稍稍有點發熱的臉頰,接著笑道:「跟我拼酒的人都會因此小看我而落敗,不過我是不是醉了也很容易分辨,在那時候我會有那麼一點不怎麼好的小習慣。」食指跟拇指虛虛捏出一個短短的距離,微笑變成壞笑。


  「什麼小習慣?」


  「呵,你想知道?」仰頭喝下清澈酒液,又倒了一杯,遞到柳生劍影面前。「想知道就陪我喝一杯。如果把我灌醉了,到時候你就知道啦。」


  柳生劍影看看酒杯,又抬頭看看滿臉笑容的東宮神璽,猶疑了會,才湊上前去,就著東宮神璽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皺起眉看向有些驚訝的對方,嫌棄地說道:「不好喝。」


  「是你本來就不喝酒,還是覺得這酒難以入口?」將驚訝妥善收起,東宮神璽微側著頭看他。


  「我不喝酒。」又回復一臉淡定。


  「那就難怪了,不識酒中味,何識酒中意……」東宮神璽自言自語般地說著,抬手就把殘酒給喝下。


  「何意?」又皺起眉看著身旁人。


  「沒啥意思。」又倒了杯酒,繼續喝著,潔白貝牙無意識地輕咬著輕薄酒杯邊緣,接著貌似快活地道:「看來今天你是看不到我的小習慣啦。」


  「嗯。」柳生劍影見狀也不以為意,又默默地回復面無表情狀態,只留下想調戲人不成卻似乎反被調戲了的東宮神璽在心中懊惱地咬牙切齒。




  
  △▽  ▲▼




 
  春日正好,沿著河湖放舟閒遊,自有一種寧靜味道。


  櫻花正好,枝枒低垂著親近生生之水,細軟花瓣隨風飛舞,在平靜水面上拼湊出不定圖案,如織似錦。




  東宮神璽閉眼感受著和風,修長手指在水面輕輕撩撥著花瓣聚散離合,很是享受這一刻的美景與好時光。


  喔身邊還有個大靠枕可以抱著睡覺哩。東宮神璽老實不客氣地往後一躺,就倚靠在柳生劍影身上。


  一路平靜行舟,日光暖暖照著,整個人都變得懶洋洋的,骨頭彷彿都被抽走似的慢慢滑落軟綿的身軀,最後乾脆直接把頭枕在柳生劍影腿上,抬頭呆呆看著點綴在藍空中的潔白雲朵。


  柳生劍影從不對東宮神璽老愛賴在他身上這事有所評論或怨言,只是低頭默默看他,還伸手將他臉上掛著的雪白髮絲順撫到一旁。


  東宮神璽將目光投向他,微瞇起眼懶懶地道:「我累了。」


  「嗯。」柳生劍影微應了聲,將大掌輕輕覆蓋住東宮神璽雙眼,意思很明白。


  眼珠子在緊閉的眼皮底下動了動,柳生劍影指掌間傳來的溫度更是惹得他昏昏欲睡。就這樣安靜待了一會兒,東宮神璽挪動身軀側過身對著柳生劍影,將臉埋入他肚腹間的衣料,手自然而然地纏上對方的腰抱著。


  感受到柳生劍影那一瞬間的僵硬,東宮神璽忍不住在心裡偷笑。看來腰側處是柳生劍影的敏感部位啊,每次碰每次都會不自主僵直住身體,卻又勉力忍受住。若是能夠扒了他衣服,好好地挑逗愛撫的話,不知道總是面癱臉的柳生劍影會有怎樣一個表情與反應,那應該是、絕對是很誘人的吧?這前後落差一定非常非常地大……察覺到自己越跑越遠的思緒越見荒謬,東宮神璽連忙打住幻想,手指緊抓住手中衣料,唇角緊抿著咽回一聲嘆息。


  喂喂,好不容易調戲人成功,可別反被自己的妄想給調戲回來呀。東宮神璽無奈地想著,隨著小舟輕擺,昏昏欲眠,將任何思緒妄念給模糊。




 
  △▽  ▲▼




 
  夜裡忽忽醒來,東宮神璽抬手掩蓋住低低的輕咳聲。


  被窩裡很是暖和,手腳都被捂得生熱。仍在療復內傷的他當然明白這是為什麼,因為負責暖被的人還跟他躺在同一個被窩裡,放鬆地睡著。強壯的手臂虛虛地摟抱住他,熱暖的掌心按在背上,試圖緩和他纏綿在心肺裡的寒意。


  東宮神璽不是第一次看到柳生劍影如此無防備的睡顏,但每次都會不自主地看到失神。自離開石濃,他就越來越黏著柳生劍影。不著痕跡地摸摸手指、賴在他身上靠坐著、偶爾抱抱腰,甚至還會假裝不經意地做著一些對方根本沒有注意到的調戲舉止。


  是啊,他根本不會注意到這是些調戲,就像他似乎是已經把他私密的領域給全部開放,就算東宮神璽在其中放肆嬉鬧,他也只是包容忍耐。每次意會到這一點的時候,東宮神璽心中總有種隱密的快樂,但同時又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柳生劍影心思純正,根本不會受他心中那些小歪斜給影響。他覺得做出來自然而然的親密舉動,也許在柳生劍影眼裡,這不過是些無所謂的小打小鬧。如清風拂過山崗,山崗巍然不動,清風也只能摸摸鼻子做好過客的角色。


  柳生劍影在劍道的路上,不會為誰停留。即便失憶,他也是穩穩地踩在自己的道路上。自己只不過是他一時興起撿來的旅伴,就安份做好清風的角色便可,怎可意圖妄想撼動大山呢?


  蜷縮起手指,抑制住自己想去撫摸柳生劍影那兩道如劍般濃眉的衝動,東宮神璽抱住自己,悄悄將背部移離開那溫暖大手,試圖自己溫暖自己。


  天下之大,何處無不散的宴席?那一日,總會來到。




 
  △▽  ▲▼




 
  不過在他們分開之前,東宮神璽決定自己還是好好享受這趟旅程,畢竟柳生劍影是一個很不錯的旅伴。而且自他們離開石濃,很奇妙地,路上竟然沒有再遇到過任何一個刀劍客,這也是為何他們能深入城中尋花問柳,又能夠在遊人如織的花季中,行舟遊玩的緣故。少了柳生劍影動不動就收割人頭的壞習慣發作,旅程就變得簡單快樂許多。


  這想必是良峰貞義在其中默默起著作用吧?雖然他一時還想不到這位城府深沉的太政大人到底是動用了何種手段。


  於是他們再不用餐風露宿,也不必盡是挑些偏僻的小路行走,所以對著今日柳生劍影異常的舉動,他有些驚疑。


  「一路走上山,你想走到哪裡去?」若說是上山遊玩,這接近趕路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根本無法靜心遊賞風景。


  「……不知。」腳步仍是未停,眉間深折出刻痕。


  「不知道還走得這麼快?要不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劍聖大人,我還以為你是不是在我不注意的時候被人給下藥控制了。」見狀忍不住調笑道。


  「不是。」


  「嗯?」還想問問,卻見柳生劍影一把摟住他,隨即加快腳步急速奔走,甚至還動用提身縱氣功夫。


  傻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東宮神璽看著柳生劍影如刀刻畫般的側臉,心臟還被剛剛那無預警的一抱嚇得突突亂跳,卻也明白他必有急事,故不再說話,安靜地配合柳生劍影往山裡深入,再深入。


  然後他就見到了那個讓柳生劍影奮力狂奔的理由。








 
  「嘖嘖,這還是大手筆啊!不簡單,不簡單啊……」那個理由身穿紫袍,文人一般裝扮,光看那一副不符合他美學的五官模樣,東宮神璽真不覺得這個人有強到可以讓柳生劍影一路狂奔入山,只為找到他。然後,就這麼發出了一道迅捷無倫的劍氣。


  再然後,就被那個看起來弱之又弱的紫袍文人給輕鬆閃過了。


  東宮神璽自覺武功不差,可這兩人的初接觸讓他閃花眼又接著瞪大眼,於是他也就能理解了柳生劍影一副如臨大敵的謹慎模樣為之何來。


  「你,很強。」絲毫不理會紫袍文人嘖嘖有聲,繞著他轉圈打量的痞樣,柳生劍影手按劍柄,雙眼透出銳利神色,如劍一般直指對方。


  「這我知道,你以前說過了,而且還一說再說,煩不死人!」紫袍文人嗤地一聲笑,雙手抱胸,神色間滿是戲謔,笑著回看柳生劍影。


  「我不認識你。」遇到自稱認識的熟人,柳生劍影總是如此淡定的回應。


  「是啊,根據某個可靠的傳言,你失憶了。」攤攤手,聳聳肩。「不記得我也是正常。不過呢,你嘴巴上說不記得了,身體倒是挺老實的嘛!還是記得如此強大的我。呵呵……」摸著下巴笑呵呵地道。


  「這個……」實在聽不下去,東宮神璽忍不住插話。「請問這位『熟人』,您尊姓大名,是何來歷?」


  「喔,小生自我介紹一下。」整了整飄飄衣袖,拱手禮道:「在下雪舟神無月,東宮先生稱呼我為神無月即可。」


  「你認識我?」也拱著手回禮,東宮神璽唇角微勾。「想必也是那個『可靠傳言』告知你的吧?不過在下不敢以先生自居,雪舟先生才應當是先我而生的高人高高人吧?」


  「哈哈,世上高人何其多,不過我鐵定不是其中之一。」神無月哈哈一笑,爽朗地道:「這樣吧,我們也不用先生來先生去,高人來又高人去,你稱我一聲神無月,我便道你一聲東宮如何?」


  「這交易很公平。」東宮神璽側首作沉思貌,接著一笑莞爾道:「萍水相逢,這樣子誰也不吃虧。」


  「是極是極。」又是哈哈一笑。


  「那麼……」東宮神璽待他笑罷,狀若不經意地問道:「你看了柳生劍影的情況,覺得如何?」


  「覺得把他搞成這樣的『人』還真是不簡單啊,不過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竟然把人給搞失憶了,哎唷喂呀……這是想整死誰?」


  「人?」怎覺得神無月口中提到這個神秘人時,口氣略有不同,東宮神璽不禁疑問。


  「哎唷!你這是在套我話?」神無月故作嚇一跳地誇張說道。


  忍著想翻白眼的衝動,東宮神璽覷著他道:「怎麼?你不是『某個傳言』特意請你來看看柳生劍影的狀況的嗎?現在看完了,有啥不方便說的?」


  「哎唷!」怕怕地後退一步,神無月怪叫道:「有聽說柳生劍影很黏你,但沒聽說過他黏的人有這麼聰明啊!」


  「…………」真的沒法忍住了,東宮神璽終於還是翻翻白眼,好久才道:「容我提醒你,貌似你也被他黏過。你自稱的。」


  「哎唷,那種黏跟這種黏不一樣啦!不一樣!」連忙擺手澄清道:「這傢伙找我只想著打架而已!可不是想找我摟摟抱抱!哎唷喂,我也承受不來!」趕緊抖落一身雞皮疙瘩,神無月又接著連退三步。


  東宮神璽看不下他那痞樣,只好望望天,沒好氣道:「你到底偷偷跟了我們多久?特意把我們引來這兒,難道只是想聊聊天?」


  「也沒多久啦!我是一閒散人等,但也有自己的事得做啊!哪有那麼多時間偷看小倆口卿卿我我啦!」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著,接收到東宮神璽斜睨著瞪視他的目光,才清清喉嚨又道:「我這一來呢,是想近距離看看柳生劍影,確認下狀況。二來呢……」話還沒說完,突然身形一個模糊,恰恰閃過鋒銳的劍風,接著在原地又繼續開口道:「這傢伙看到我就想打架,不找個人煙稀少的地方怎夠他打?」


  「與吾一戰。」一跨步,膝蓋微曲,柳生劍影手按劍柄,滿身劍意呼之欲出。


  「好啊,我倒是很想想看看現在的你究竟是變得如何了,更強?」單手負於身後,隻手伸向前作邀請貌。「或者,變弱了?」


  不待人開口吩咐,東宮神璽腳步輕點,身形飄飄地後退落在遠處,遠遠看著兩大高手一觸即發。


  劍氣凝聚宛若實質,卻被一股極其柔和極其渾厚的氣息給壓制,兩股氣息互不相讓,越見濃重,終於引得風生雷起,電閃光走。


  「好像有那麼一點看頭。」神無月自言自語地道,心知不能再僵持下去,以免落入一觸即發,兩敗俱傷的田地。猛地握緊拳,將所有雷電吸引,倏忽向前,人隨拳走,拳破風雲。


  噹一聲巨響,柳生劍影拔劍直砍,簡單的動作卻是多年的凝練,劍刃在空中畫出的弧度如此清晰,如此完美。可見,但不可避。只能一戰。


  於是鐵拳與劍刃相交,發出清澈響音,聲震天地。


  兩人一觸即分,快速至極的動作只餘殘影可視,劍光與拳風相互交織著漸漸把兩人裹入一團風暴裡。東宮神璽遠遠看著,只覺觸目驚心,心下暗自為柳生劍影焦急。畢竟柳生劍影還是吃虧了,姑且不論此前兩人交手誰勝誰負,依他現在失憶的狀態,還是比神無月遜上一分。


  不過依他實力,再怎麼焦急也只能在原地等待,眼前兩人的實力已非他所能進行干涉的等級。


  突然又是噹一聲巨響,風暴驟停,柳生劍影被大力甩出,狼狽身形翻滾著終於得以單膝落地,他手拄著斷刃撐在身前,唇角還滲著一縷血絲,眼神深處閃過一抹亮光,卻是從不言敗的執狂。


  「真是可惜了……」神無月低頭看著自己雙手,聲音低低地道:「聽說你花了五十年造就無瑕劍,卻已經在中原失落,要是那劍威力如你預期,這戰還未知結果。」


  「這戰,結果未定。」柳生劍影肯定地道。
  聞言一笑。「萬神劫三招已過,每到這最後一刻,俱因劍刃斷裂而功敗垂成。你,還要怎麼將劣勢扭轉?」


  「萬物天地為劍,神鬼妖邪為劍,劫波萬度,宇宙蒼穹盡為劍。此謂……萬神劫。」拋開手中斷刃,柳生劍影手捏劍指,指點眉心,將萬神劫開篇心法娓娓道來。語方落,如劍般銳利氣勁剎時擴張,萬物空寂。


  神無月見狀,緩緩捏住雙手拳頭,嚴陣以待。


  東宮神璽見柳生劍影敗落於地,早已揪緊心臟,現在又看兩人膠著氣氛,更讓他心焦。眼觀兩人一陣緊張對峙之後,柳生劍影於忽然間臉露痛苦神色,汗流成河,終是壓抑不住心中著急,提氣縱步向前,恰恰好撈抱住柳生劍影搖搖欲墜的身影。


  「柳生劍影!」勉力支撐他高大的身軀,東宮神璽跪坐著緊抱住他,緊張低喊道。


  神無月見狀,俐落一掌擊在柳生劍影後頸,只聽得悶聲一哼,東宮神璽感到懷中身軀癱軟下來,滿場散亂的氣勁也跟著平息。


  冰冷指掌顫抖著輕撫柳生劍影沉重靠在自己懷裡的頸項肩背,東宮神璽忍不住驚慌地看向神無月想尋求一個答案,卻見對方一臉沉重,嘻笑神色不復,只是對著他搖搖頭。






 
  「也許他是想起了什麼罷……失去記憶什麼的這種事是很難辦的啊。」確認過柳生劍影實無大礙,神無月依舊是攤攤手,聳聳肩,一臉無奈地道:「我也是手癢太久,有點打過頭了,我明明不是要來跟他打架的啊。真讓他出了什麼事,某人……喔不,某群人會讓我生不如死的。」搔搔臉,不好意思地這麼說著,自稱閒人的神無月就這麼揮揮衣袖的走了。


  東宮神璽沒有理會他,對他的離開也毫無反應,他只是將掌心貼在柳生劍影皺眉沉睡的臉龐上,在月光下看了好久,好久。




 
 
 
(待續)






【次回預告】




篇名:到底有幾個徒弟?


簡介:柳生大叔的記憶是否即將回復?首徒秀瀧的出現又會帶給他怎樣的衝擊?
   對東宮來說,這趟旅途是否即將到達盡頭呢?


   即將平坑,更新倒數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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