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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AOS】那些時刻(S/K)3


 
  原本就不是很順利的冥想在今日更是難以進行,Spock深深呼吸著,試圖讓繚繞在房間裡的沉沉薰香安撫住體內燥動的神經,可惜卻收效甚微。他的鼻間仍然縈繞著Jim身上那股陌生信息素的味道,那股刺鼻臭味不僅可恨地掩蓋住Jim原本溫暖芬芳的體味,且不斷對著所有接近Jim的人叫囂著不准靠近。Spock出離憤怒了,他在那瞬間全憑著強大的自制力才壓抑住自己不去做任何會讓他的朋友不快的事。
 
  是的,Jim是他的朋友,也只是個朋友。
 
  極力忽略掉從心頭流淌而出的悲涼感受,Spock張開眼,漠然站起身收拾冥想所用物品。接著端坐在桌前,點開Padd,任工作事項或實驗數據在眼前迅速流轉而過。需要做的事情有那麼多,他默默想著。
 
  無意義的空想還是作罷吧。
 
 
 
  Spock在躲著他。Jim沮喪地想著。
 
  這些日子以來他努力縮短的距離一下子被拉開好遠,即便是需要兩人並肩工作的時候,Spock總會『適當地』與他保持一步之遙,更別說是想要湊到他耳邊說悄悄話了。
 
  共同用餐的次數也減少了。Spock竟然調整班次,增加了在實驗室的時間,美其名是為了據說需要分秒必爭的重大實驗,可明眼人如他,哪還不知道Spock是刻意躲避與他相處。托班次調整之福,現在連下班時間他都找不到人來下棋了!
 
  Jim哼哼地戳著盤中剩下來的花椰菜,眼睛不時瞄著好不容易在同一用餐時段現身的Spock,可他人卻是跟Uhura坐在一起,談笑風生。好吧,Spock那個面癱臉是不可能與人說笑的,但是看著Uhura愉快的笑顏也知道他們聊得多麼開心。不就是個前女友嗎?能跟前女友相處如此融洽也算是個奇葩了。哼哼,哼哼。
 
  「求求你了,Jimmy boy,你就不能好好把那可憐的蔬菜放進口中然後爽快地吃掉嗎?像個思春少年一樣對著暗戀對象擺個嫉妒臉實在是太難看了吧!」McCoy手扶著額一臉痛苦地道。
 
  「誰在嫉妒了!」聞言立刻把蔬菜叉進口中,大嚼特嚼。Jim邊吃邊含糊不清地道:「窩也木有思春!」
 
  「是是,這些你都沒有,你只是暗戀而已。」McCoy涼涼地道。
 
  「我啥都沒有!」端起水杯大口喝下,把口中的蔬菜渣渣一股氣沖下喉嚨,伴隨著水杯碰地一聲放到桌上,大聲反駁道。Jim端著一張臉瞪著McCoy,將附近桌上好奇投來的視線給盡數忽略。
 
  McCoy先是瞪了一眼Jim,再將那些好奇的眼神全都瞪了回去,沒有忽略掉Spock安靜收回的目光。
 
  「我說,你們倆這是幹嘛呢?有事不能好好講?鬧哪門子彆扭啊?」
 
  「鬧彆扭的是他,不是我!」氣沖沖地道:「這些天我連在艦橋都很少看到他!堵人還堵不到!是要怎麼好好講事情啊?」
 
  「我的老天,這都幾天了……」McCoy忍不住再度扶額,一臉痛苦地道:「難不成你身上的那個信息素還沒消啊?」
 
  聽到『信息素』這詞,Jim整個人都餒了。「你都檢查不出來的東西,我怎麼會知道啊……」端過水杯又喝了口水,Jim垂眼看著水杯在自己掌中被把玩著來回轉動。
 
  「用你艦長的身分把他叫來好好談談?」McCoy見他如此,試著提議道。
 
  「不,我不想這樣。」Jim抬頭,深邃藍眼黯淡著卻很堅定。「Spock在工作上依舊完美,我不希望讓他有所誤會。這是因我私人舉動而起,也應該私底下來解決。」說著,自嘲般笑了下。「企業號就這麼大,他又能躲到哪裡去?」
 
 
 
  事實上,企業號這麼大,要想躲避一個人似乎也挺容易的。
 
  艦橋值班時,談論私事不合時宜。實驗室值班,沒有他插足的空間。用餐時段,找不到人,就算湊巧遇到了,Spock也只出現在Uhura那桌,而他並不想在其他人面前討論那該死的信息素問題,尤其是在他們睿智聰明的首席通訊官跟前。
 
  身為艦長,他清楚Spock的班表,而Spock身為大副,同樣也清楚他的。他實在不願意因私忘公,利用船上的定位系統找人,於是只能在休息時段閒晃,試著去每一個Spock可能出沒的地方碰碰運氣,製造點『偶遇』。
 
  站在觀景舷窗前,Jim叉腰嘆了口氣,抬手輕捶了下透明舷窗,接著就維持那樣的姿勢不動了。
 
  視線落在黑暗深空,心思卻不可控制地浮現上次他與Spock一同站在此處凝望窗外的時刻。身體間的距離如此接近,似乎連心與心的距離都跟著縮短了。他還記得當下自己內心暗自竊喜著,就連對Spock的擔憂也不能將其壓抑。而後Spock對他的放任更是讓他樂昏頭了,幾乎不能按捺住體內那股猛烈的碰觸欲望。也許他該慶幸Spock在上次登岸假時沒辦法與他一同消磨時間,讓他可以找人來個一發把這些個騷動慾念給發洩掉,而不是老是在內心深處對著某個無法觸及的存在嗷嗷狼叫著渴望。
 
  可他真沒想到只是個一夜情而已,竟然會引發如此嚴重的連鎖反應。去他媽的信息素!現在Spock連跟他同桌吃飯都不肯了!早知如此,就該讓那些慾念騷動都見鬼去!好好地跟自己的五姑娘做好朋友不就得了嗎?
 
  今天在艦橋上好不容易哄騙Spock讓他接近自己確認那股信息素是否淡去,卻沒想到Spock勉強一聞後,卻拉出更大的距離,連眼神都不肯跟他交會了!臉色看起來更是差到極點,慘白著臉似乎連唇色都褪去不少。可惡,那些健康的綠暈到哪去了?
 
  「該死的,到底該怎麼辦……」低頭將額頭靠在舷窗上,從不相信事情毫無贏面的Jim Kirk也不禁浮現無計可施的無力感。
 
 
 
  ☆★ ☆★ ☆★
 
 
 
  幸好,上天總是眷顧著不肯輕易放棄的Jim. Marchin on*. Kirk。登岸任務中,艦長與大副被分配到同個房間就寢簡直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就連邏輯至上的瓦肯人也沒辦法雞蛋裡挑骨頭。
 
  Spock微挑高眉頭,看著房間內唯一一張大床跟身旁Jim的微笑,冷靜說道:「雖說房間緊缺,需兩人同住一間房,但是瓦肯人與人類不同,無需長時間的睡眠,而且我們可以用冥想代替睡眠。」
 
  「這是在說你不需要睡床是吧?」Jim輕輕嗤笑了聲,在Spock的蹙眉注視中微微搖著頭,忍不住嘆了口氣道:「就算不用Bones來下診斷,我也能看得出你最近情況有多糟,要不是你堅持,我實在不想讓你下任務……」
 
  「艦長。」皺眉打斷,Spock的臉色更加不好了。「你是否不滿意我的工作完成狀況?要是……」
 
「不!」連忙打斷他,Jim盯視著他,神情凝重地道:「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
意思,Spock。作為艦長,我很滿意你對工作的完美要求與進度達成。只是作為朋友,我只是希望你過得好一點,如果你不習慣跟別人同睡一張床,我可以去睡沙發。」
 
  轉身瞄了一眼僅能容納兩人就坐的小沙發,Spock面色不改,語調持平。「我不認為那張沙發可以給你一個舒適的睡眠。任務正在進行中,艦長需要保持更多的精力來應付一切可能有的狀況,讓自己屈就一張沙發並不是一個明智之舉。而瓦肯人的冥想只需就坐便能完成,不需要大面積的床來進行。」
 
  「你故意忽略掉瓦肯人冥想時需要絕對安靜的獨立空間是吧?」見Spock聞言不語,Jim忍不住扶額,一陣尷尬沉默後,他將口氣放得更加輕柔,商量道:「我們各退一步好嗎?我們一起睡床,這床足夠大了,而我保證絕對不會碰到你一根寒毛。」
 
  見Spock只是盯著他默不作聲,Jim不滿地道:「嘿,別想再用信息素那事來拒絕我!我查過了,獵戶座人留在他人身上的信息素最多七天就會消失了。」
 
  「既然明白信息素淡去時間,之前在艦橋上何必要求我確認此事?」眉毛越挑越高。
 
  「我怎麼知道你還是反應那麼大!」見Spock臉色一白,神情僵硬,Jim懊惱自己的快嘴,在心裡狠狠踢自己一腳,接著放輕聲音,努力安撫地道:「Spock,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隨意找人來一發,更不應該讓陌生人在我身上留下那該死的信息素!這造成你的困擾,我真的、真的為此感到非常抱歉。可是現在信息素已經沒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拒我於千里之外?」可憐兮兮地眨著眼,Jim暗暗希望自己老是被Bones笑罵是狗狗眼的樣子可以打動Spock這個面冷心軟的傢伙。
 
  「你不需要道歉,艦長。」不自在地別開眼,Spock將眼光落在身前的大床上,低聲道:「地球成年男性尋求管道解決性欲是正常之事,雖說瓦肯人推崇穩定的關係,但也不會對其他星球文化多加干涉,請勿多慮。」
 
  「可是,你不讓我接近你了啊……Spock。」忍不住委屈地道:「難道不就是因為我隨便找人一夜情的關係嗎?」
 
  「我再次說明,我無意評論你的私生活,艦長。」Spock還是沒回頭看Jim,語氣有些乾巴巴地。
 
  「是嗎……」Jim聲音漸低,說不上是安心還是失望。「就算你無所謂我的私生活過得怎樣,可你還是疏遠我了。我們……我們就不能回到登岸假前的相處模式嗎?」
 
  一陣沉默,Jim看著Spock的胸膛一個起伏,似乎是個無聲的嘆息,然後終於,終於Spock的眼睛對上他的,面無表情地道:「你的意思是繼續讓你『調戲』我的耳朵?」
 
  「沒錯!欸不對,怎麼聽你講出『調戲』這詞還挺詭異的?我可沒有意圖對你性騷擾喔。」Jim試著開個玩笑,讓氣氛變得更加輕鬆,可對方卻一點也不受用,將視線掉轉回去,淡淡地道:「我不過是重覆McCoy醫官的原話。」
 
  哈哈乾笑了幾聲,Jim努力撐著場面笑道:「想不到你會引述他的話,他要是知道,一定會得意到樂翻天。」
 
  說完後,再度陷入沉默。Jim收起玩笑的語氣,低聲說道:「我不會再『調戲』你的耳朵了,我保證。可是你也不要再躲著我了,好嗎?」
 
  Spock分辨不出此時縈繞在心頭的滋味如何,不知是該對Jim承諾不再做出輕率的調戲之舉感到安心,還是認知到Jim對他沒有一星半點的興趣而感到深深失望。些許沉默後,他只能答道:「好的,艦長。」
 
  「我說過的,私底下你可以叫我Jim。」吶吶地道。
 
  「好的,Jim。」
 
  Jim聞言一拍手,展顏笑道:「很好,事情解決了,我們睡覺吧!明天還得繼續幹活呢!」
 
 
 
  兩人先後進行盥洗沐浴,當Spock從浴室出來後,Jim已經閉著眼睛在床上躺平了。兩手規矩地擺在腹部上,床上還留著大半位置,想是特意留給他的。Spock看著Jim好一會兒,明白他其實尚未入睡,如果他現在臨陣脫逃,想必又會引發好一陣爭論,甚至讓Jim氣憤不已,進而影響到Jim的休息。
 
  不過就這麼一晚而已。Spock在心底告訴自己。
 
  不過就這麼一晚,即使是離Jim如此近的距離,在沒有那股陌生信息素的挑釁下,他想他應該足以控制住自己不做出脫軌的事情。也許他該慶幸Jim並沒有看出他在艦橋上反應如此之大是因為一度控制不住自己想在Jim身上留下標記的衝動,若是他知道了,也就不會如此提議兩人同睡一張床,釋出純粹的善意。
 
  畢竟他們只是朋友。
 
  避免被Jim察覺異狀,Spock不讓自己遲疑過久,掀起被單便讓自己優雅地滑入其中,雙手也妥善地擺在腹部上,閉起眼睛緩緩呼吸著。
 
  聽著Jim輕淺的呼吸聲,以及感受到被單之下,身旁一臂之遙的輻射熱源,Spock原以為他在這樣的情況下會無法入睡,默默細數著掌心覆蓋下傳來的心臟脈動,他已經做好一夜無眠的心理準備,卻沒想到他就這樣進入了黑甜的夢鄉。
 
  瓦肯人不做夢,可是人類的那一半總影響著他。瓦肯毀滅時的地動天搖,以及伸出手卻來不及抓住母親的遺憾,在夢中不停回放,交織放大他的失落與痛苦。每當淚流滿面的醒來,他總是想著不要再有下次的睡眠,以冥想代替足可,但在這種時候,就連冥想也會受到心情阻礙。他痛苦掙扎了好一陣子,才慢慢將情緒梳理,幸好那時Jim釋出了善意,藉著這段溫暖的友誼,他才能慢慢恢復冥想的作用,進而改善睡眠品質。
 
  而今天的夢很不一樣。非常的溫暖,而且溫柔。像是母親在他小時候常有的舉動,溫暖的手指撫過額頭,輕掃過眉毛、鼻樑,在臉頰上長久停留。這時候母親總是會莞爾一笑,跟他說著生活上的趣事,或是問他今天做了什麼之類的瑣碎小事。年齡漸長,他越來越排斥母親這樣的舉動,也不耐煩重覆那些零碎無聊的描述。瓦肯人連自己的身體機能都能夠憑著意志管理,何況是學習或工作,聽著母親那些反覆的瑣碎提問,他總有種被看輕的不忿感,但是瓦肯人能妥善管理自己的情感,所以被他很好地隱藏起來。可是母親不愧是母親,不用說出口,她也能夠查覺到孩子的異狀。所以那些溫暖輕柔的撫摸不再有了,也沒有瑣碎的問話,取而代之的是,忙碌整理衣領的手指,以及包含著千言萬語的目光。
 
  而就在他失去母親之後,他才赫然察覺到他是多麼想念那些撫觸與話語,只是這些溫暖的舉動已經隨著他的粗心大意消失在惡意的黑洞裡,再也無法挽回。
 
  眼角處被溫暖的手指輕輕撫過,伴隨著額頭上的柔軟碰觸,情緒滿溢著在恍惚間似乎聽到了句溫柔話語,接著他的意識就安心沉入更深層的睡眠當中。
 
 
 
  一覺醒來,Spock還有些恍惚。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睡上一場好覺了,卻沒想到會是在這樣子的場景之中。
 
  眨眨眼,看著眼前亂糟糟的金褐色短髮,Spock僵住了身體,不知該如何是好。當他側過頭,便見Jim將臉埋在他的頸窩當中,微熱的呼吸還吹拂在脖頸之上,一隻手輕輕搭上他的手臂,側身倚靠著他正是好眠。Spock慶幸自己的雙手還好好地放在自己的腹部上,看來他的睡相要比身旁這位好得多了,否則還真不知道該要鬧出怎樣的亂子。
 
  將頭安放回枕頭之上,Spock盯著天花板默數自己睡了多久,六個小時已經超出瓦肯人標準睡眠時間兩小時之多,卻也是他這陣子以來最好的睡眠。
 
  忍不住將視線又放回Jim的金褐短髮上,側過頭緩緩靠近,不自覺地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將Jim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充斥在自己的感官中,熨貼每一條緊繃的神經。
 
  他早就明白,留在Jim的身邊比接受新瓦肯的治療更加有效,日漸改善的冥想與睡眠品質就是最好的說明。可每到這種時候,他也更加清楚感受到了他對Jim的那股渴望與占有欲。但是,這是不被允許的。
 
  Jim視他為最好的朋友,他不能夠輕易毀壞這份信任。Jim只對人型女性有興趣,若是有朝一日在他衝動之下,連這簡單的朋友關係也無法維持住的話,剝落掉這層面具的他會更加難堪,星聯再也無法久待,最後只能選擇回到新瓦肯去安靜的老死。
 
  他想,他能控制好自己的。只要Jim不吝嗇這份友誼,藉由這般短暫的肢體接觸,他還是能汲取到其中的溫暖與善意,緩緩修補自己破碎的靈魂。
 
  他能做到的。Spock安靜地想著。
 
 
*Marchin on:意思是『勇往直前』。偷渡OneRepublic,最近好愛這樂團的歌www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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